玄幻：开局天道酬勤，百倍收获
第三十一章 混元主碑，器灵与使命（旧版）

古战场的废墟向后倒退。

林风拖着伤体，每一步都踩在破碎的骨甲和锈蚀的兵器上。胸口被黑煞宗主那一击震出的内伤还在渗血，混沌灵力运转时带着钝痛。

但他没停。

混元令在怀里发烫，像在指路。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不是天黑，是空气里弥漫的灰黑色雾气太浓，把头顶可能存在的天光全吞了。脚下的地面开始变得湿软，踩上去会陷下半寸，拔出脚时带起黏腻的“噗嗤”声。

那是幽冥死气沉淀成的泥沼。

林风屏住呼吸，灵力外放，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混沌光膜。死气碰到光膜，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被缓缓化解。

就这么走了大概半个时辰。

突然，前方传来水声。

不是溪流那种清脆的响动，是沉闷的、黏稠的、仿佛什么巨大伤口在不停往外渗血的声音。

林风停下脚步，瞳孔收缩。

到了。

幽冥裂隙的最深处，根本不是他想象的山洞或地宫——

是一片断崖。

断崖下方，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深渊正中，一道直径超过百丈的泉眼正在翻滚。不是水，是浓得化不开的幽冥死气，像煮沸的沥青，不断冒着灰黑色的气泡。每个气泡炸开，都喷出一股刺骨的阴寒，空气里结出细密的冰晶。

而泉眼正上方，悬着一座碑。

一座大到让人失语的巨碑。

碑身通体青黑，不知是什么材质，高至少三百丈，宽如小山。它就这么凭空悬在泉眼上方三丈处，碑底流淌着混沌色的光纹，那些光纹垂落下去，像无数锁链，死死扣住翻腾的死气泉眼。

但——

锁链在断裂。

林风看得清楚，碑身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有些裂痕深得能塞进拳头，从里面渗出暗红色的光，像血，又像某种濒死的脉搏。

最骇人的是，巨碑正下方，泉眼正中心的位置，有一条尤其粗大的裂缝。

裂缝里，幽冥死气像喷泉一样往外涌。

“那就是……混元主碑。”

林风喃喃自语。

话音未落——

“嗡！”

主碑忽然一震。

碑身表面的裂痕同时亮起，那些暗红色的光像血管一样跳动。紧接着，一道虚弱却依然磅礴的意志，从碑顶降下，笼罩了林风。

“终于……有人来了。”

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苍老，沙哑，像磨损了万年的石头在摩擦。

林风抬头。

只见主碑顶端，混沌光纹汇聚，缓缓凝聚成一道虚影。

是个老者。

身形透明，须发皆白，穿着古朴的灰色道袍。他的脸很模糊，但那双眼睛——虽然黯淡，却依然深邃得仿佛能装下整片星空。

“晚辈林风，持混元令前来。”林风从怀中取出令牌，高举。

令牌亮起微光，与主碑共鸣。

老者的虚影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林风身上，停顿片刻：“混沌道基……尚未圆满，但确是我道统之种。孩子，你来得太晚，又或许……正是时候。”

“前辈是？”

“混元主碑之灵。你可以叫我……碑老。”老者虚影飘落，悬在断崖边缘，与林风平视，“我时间不多，长话短说。你眼前所见，是幽冥裂隙的核心——幽冥泉眼。上古时，混元子祖师以毕生修为铸就此碑，镇压泉眼，封绝两界通道。”

林风看向那不断喷涌死气的裂缝：“但现在封不住了。”

“封不住了。”碑老的声音里透出深深的疲惫，“三万载岁月，碑体灵力流失，当年重伤未愈的裂痕在扩大。三十年前，裂痕已蔓延至核心，幽冥死气开始外泄。而最近三年，有一伙魔修在荒原外围活动，他们找到了三座辅助封印碑，破坏了两座。”

“黑煞宗。”林风咬牙。

“是。他们的破坏，加速了封印崩溃。”碑老虚影抬手，指向泉眼，“你看那处最大的裂缝，死气涌出的速度，比三年前快了十倍。照此下去，最多十年，主碑将彻底崩碎，幽冥泉眼完全打开。届时，幽冥界的死气将席卷此界，生灵涂炭。”

林风心头沉重：“晚辈该怎么做？”

碑老看向他，目光如炬：“持混元令者，有资格继承混元道统。但继承，不是给你功法那么简单——你要通过三重考验，获得完整传承，并以传承之力，重铸‘完美混沌道基’。唯有完美道基，才能催动主碑残存的封印之力，将裂缝暂时封住，争取时间。”

“暂时？”

“是。”碑老叹息，“彻底修复封印，需要两样东西：完美混沌道基，以及……五行本源之物。前者你可自修，后者需你去寻。但若连完美道基都修不成，一切免谈。”

林风握紧混元令：“三重考验是什么？”

“第一重，悟性。”碑老虚影挥手，主碑表面浮现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古文，那些文字流淌着混沌光华，“此乃《混元道经》总纲残篇。三日之内，于碑前静坐参悟，领悟一丝‘混元真意’。悟不到，说明你与我道无缘，我会送你离开。”

“第二重？”

“实战。主碑将幻化三名上古混元道兵，皆与你同阶，但擅长合击之术。击败他们，证明你有护道之力。”

“第三重？”

碑老沉默片刻，缓缓道：“道心拷问。无关修为，无关天赋，只问本心——你为何而修？你的道，是什么？”

林风深吸一口气：“若通过，就能得传承？”

“是。完整《混元道经》筑基篇至金丹篇，以及混元子祖师遗留的至宝‘混沌石’。”碑老看着他，“但孩子，我得提醒你——时间不多了。”

“黑煞宗主已至裂隙外围，正在破解我当年布下的残阵。以他金丹中期修为，加上那件破阵法宝，最多三日，就能闯到此地。”碑老虚影越发黯淡，“你若在他赶到前无法通过考验，不仅传承无望，性命也难保。”

压力如山。

前有传承考验，后有强敌追杀。

林风却忽然笑了。

他看向碑老：“前辈，若我怕死，就不会走到这里。”

说罢，他径直走到断崖最边缘，盘膝坐下。

正对主碑，正对那片流淌的古文。

混沌道基自发运转，灵力在体内奔流。他仰头，目光落在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上，瞳孔深处，有百倍领悟力在燃烧。

碑老虚影悬在一旁，看着他沉静如水的侧脸，看着他一坐下就瞬间进入的专注状态，眼中闪过一丝难言的震动。

此子心性……竟如此沉稳。

“好。”碑老低语，虚影抬手，在主碑前布下一层混沌光幕，将林风笼罩在内，“第一重考验，开始。三日，参悟《混元道经》总纲残篇，领悟混元真意。”

光幕合拢。

林风闭上双眼。

心神完全沉入那片古文的道韵之中。外界的一切——翻腾的死气、濒临崩溃的主碑、即将到来的强敌——仿佛都离他远去。

碑老守在光幕外，目光却穿透层层岩壁，望向裂隙外缘。

那里，阵法破碎的声音隐隐传来。

“黑煞小鬼……动作真快。”碑老虚影轻叹，又回头看向光幕中已进入深层次悟道状态的林风，“孩子，留给你的时间……最多三日。”

断崖下，幽冥泉眼翻腾。

死气如墨，淹没一切光。

唯有主碑前的光幕里，那道盘坐的身影，周身开始泛起微弱的混沌毫光。

像黑夜里的第一颗星。

虽然渺小。

但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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