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开局天道酬勤，百倍收获
第三十二章 一日悟道，真意初成（旧版）

光幕里，时间流逝变得模糊。

林风盘坐着，呼吸悠长。眼睛虽然闭着，但识海里一片光明——那是《混元道经》总纲残篇的文字在燃烧。

每一个古字都像活过来一样，在他意识里拆解、重组、旋转。

“混元者，天地未分之气也……”

“包罗万有，演化五行……”

“其道至简，其理至繁……”

文字不难懂，难懂的是文字背后那股“意”。

就像有人告诉你“水是湿的”，但你得亲手摸到水，才知道什么是“湿”。林风现在就在摸——用整个心神，去触碰那股玄之又玄的“混元真意”。

刚开始很顺利。

混沌道基天生契合这篇总纲，灵力自行运转，丹田里的气旋转得平稳。那些文字的道韵像溪流，缓缓流进经脉，温润舒服。

但很快，溪流变成激流。

林风眉头皱起。

他“看”到了金。

不是金属的金，是“锋利”“坚硬”“肃杀”的意。那股意钻进身体，骨头里像有刀在刮，铮铮作响。

紧接着是木。

生机勃勃，却又带着草木疯长的野蛮。经脉里像有藤蔓在爬，缠住灵力，往奇怪的方向拽。

水来了。

柔和，却无孔不入。灵力被冲得涣散，差点从毛孔里泄出去。

火跟着烧进来。

不是温暖，是暴烈。丹田像被丢进熔炉，气旋差点被烧散。

最后是土。

沉重，浑厚。整个人像被埋进地底，呼吸都困难。

五行道韵，全来了。

它们不是分开的，是搅在一起冲进来的。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相生相克，乱成一团。

林风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

不是外伤，是内腑被道韵冲撞的伤。

“不对……”他咬着牙，意识在翻腾，“混元不是五行乱炖……是包容，是统御……”

他想起了碑老的话：混元真意，包罗万有。

包罗，不是装进去就完事。

是要让它们和谐共处，让金不伤木，木不压土，土不阻水，水不灭火，火不熔金。

要让它们——融为一体。

可怎么融？

林风试过用灵力强行镇压。混沌灵力涌上去，把五行道韵压成一团。但压得住一时，压不住根本。那些道韵在灵力底下较劲，像五匹野马往不同方向拉车，迟早把车拉散架。

时间一点点过去。

光幕外，碑老虚影静静悬浮。他看了一眼主碑侧面——那里裂痕又蔓延了一丝，暗红色的光像血一样渗出来。

又看了一眼裂隙深处入口的方向。

阵法破碎的声音越来越近，还夹杂着狂笑：

“老东西的残阵，也想拦我？！”

黑煞宗主的声音，隔着重岩传进来，闷雷似的。

“最多……还剩两天半。”碑老低声说，目光落回林风身上。

光幕里，林风身体在抖。

不是害怕，是体内五行道韵冲撞得太厉害。皮肤表面一会儿泛金属光泽，一会儿长出树皮似的纹路，一会儿又结出水珠，接着冒火，最后覆上一层土灰。

五行轮转，折磨肉身。

但林风没睁眼。

他意识沉到了最深的地方——那里是混沌道基的核心，那团缓缓旋转的灰黑色气旋。

气旋很稳。

不管五行道韵怎么闹，气旋就这么转着，不快不慢，像个冷静的旁观者。

林风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我为什么要‘融’它们？”

“混沌……本来就不分五行。”

“不是让它们和谐共处，是让它们——变回本来面目。”

就像一杯浑水。

你拼命搅拌，想把泥沙和水混匀，结果越搅越浑。

但如果你放手，等它静置——

泥沙会沉底，清水会上浮。

“混元真意……不是调和，是还原。”

林风意识一动，不再用灵力镇压五行道韵。

他反而撤去所有压制。

金、木、水、火、土——五股道韵失去束缚，猛地炸开！

但这次，炸开的方向不是往外，是往内——

往混沌气旋里冲！

它们撞进气旋的瞬间，气旋转速骤然加快！

不是混乱的加速，是有韵律的、像磨盘碾谷子一样的转动。

金道韵最先被碾碎。

不是消失，是碎成最基础的“锋锐”之意。

木道韵跟上，碎成“生机”。

水碎成“柔韧”。

火碎成“暴烈”。

土碎成“厚重”。

这些最基础、最原始的“意”，被气旋一卷，不再彼此冲突，反而像颜料掉进水里，缓缓晕开，交融。

最后，融进混沌本身。

混沌气旋的颜色变了。

不再是灰黑一片，而是深处透出极淡的五彩流光——金青蓝红黄，像彩虹沉在深渊里，若隐若现。

林风睁开了眼睛。

光幕外，碑老虚影猛地一震。

因为林风睁眼的瞬间，头顶——居然浮现出一片虚影！

那是一片混沌，像未开的天地。混沌里，有金光劈开黑暗，有青藤破土而出，有流水蜿蜒流淌，有火焰升腾燃烧，有厚土承载万物。

虽然模糊，虽然只出现了一息就消散。

但碑老看清楚了。

“混沌初开，万法归一……”

“这是……混元异象？！”

他活了几万年，见过无数天才参悟这篇总纲。最快的用了两天，最慢的用了三年。但从未有人——在一天之内，不仅悟透，还引动了异象！

光幕散开。

林风站起身。

他身上五行轮转的异状全消失了，皮肤恢复如常，只是眼底深处，偶尔有混沌光华流转。

他抬手，掌心向上。

一缕灵力涌出。

那灵力是混沌色，但仔细看——混沌里，竟然同时闪烁着五种颜色的微光。

金、青、蓝、红、黄。

他心念一动。

灵力里的金光暴涨，整缕灵力瞬间变得锋利无比，在掌心凝成一把寸长的小剑，“铮”的一声轻鸣。

再一动。

金光退去，青光亮起。小剑散开，灵力化作一条青色藤蔓，灵活地缠上手指，生机盎然。

接着是蓝光——藤蔓化水，在指间流淌。

红光——水燃成火，温热不烫手。

黄光——火凝成土，落回掌心，变成一粒沙。

最后所有光敛去，灵力恢复混沌原貌，缩回体内。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混元真意……”林风看着自己的手，轻声说，“原来是这样。”

不是拥有五行。

是随时可以“是”五行。

碑老虚影飘到他面前，死死盯着他，好半晌才开口：“……一天？”

“大概。”林风吐了口气，这才感觉到神识的变化——识海扩大了至少三成，感知变得更加敏锐。那是碑魂精华在悟道过程中被彻底吸收的结果。

“好……好！”碑老连说两个好字，虚影都亮了几分，“老夫等了八千年，终于等到你了！”

但他脸上的喜色很快收敛。

因为主碑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裂痕蔓延，是碑身表面，有三处位置同时亮起混沌光纹。

光纹脱离碑面，飘落下来。

在半空中，凝聚成三道身影。

都是人形，身高和林风相仿，但全身由精纯的混元灵力构成，看不清五官，只有轮廓。

左边那道，身形魁梧，双臂尤其粗壮，气息厚重如山——擅防。

中间那道，身姿挺拔，双手虚握，仿佛持着无形兵刃，周身锋芒隐现——擅攻。

右边那道，身形修长，脚下有风旋流转，动作间带出残影——擅速。

三道身影落地，呈品字形站定，面朝林风。

气息——全是筑基后期巅峰！

碑老虚影退到主碑旁，声音肃然：

“第二重考验，实战。”

“击败这三名上古混元道兵。”

“他们虽无灵智，但战斗本能烙印自混元道军精锐，擅长合击——你只有一次机会。”

话音刚落。

三道身影，同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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