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我严世蕃，重建汉东官场
书记被截胡，祁同伟发来短信（旧版）

一股邪火“噌”地窜上来。

四百多年前，他是严世蕃的时候，谁敢这么对他？嘉靖皇帝要动严家，都得掂量掂量朝局会不会崩！

徐阶、高拱、张居正，那些清流翘楚，哪个不是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可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沙瑞金，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断了他严世蕃的晋升路？

“坚决拥护中央决定。”

一个声音从他喉咙里发出来。平静，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那是高育良的声音，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

严世蕃惊住了。他发现自己无法完全控制这具身体，高育良原有的记忆、性格、反应模式，像一层坚硬的壳包裹着他。他能思考，能感知，但某些反应是自动的。

“瑞金书记经验丰富，一定能带领汉东走向新台阶。”

他的嘴巴继续说着场面话，脸上甚至浮现出属于高育良的、那种学者型的温和笑容。

满场轻微骚动。几个常委交换眼色，因为这不像高育良该有的反应。按照他们对这位高副书记的了解，此刻就算不拂袖而去，至少也该面色阴沉，怎么可能如此从容？

只有严世蕃自己知道，长袖下的手指已经掐进了掌心。掐得生疼。

沙瑞金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谢谢育良同志的支持。那我们继续下一个议题，关于京州光明峰项目的后续……”

会议在继续。严世蕃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他在脑海里疯狂翻找高育良的记忆。汉东省，三十四省之一（等等，大明是两京十三省，现在是华夏三十四省？）。

省委副书记，三把手。法学教授出身，儒雅，善于平衡，原本是接任书记的热门人选，直到沙瑞金空降。

还有墙头草市长李达康、跪出了一个厅长的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吃软饭、伪君子的反贪局局长侯亮平、还有副国级，半步二十四诸天的赵立春……

严世蕃将所有人物梳理清楚，随即便微微眯起，看着主位上正在讲话的沙瑞金，看着这个截胡了自己书记的男人，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张居正年轻的脸。

四百年前，张居正指着他的鼻子骂奸臣。

四百年后，沙瑞金空降夺了他的书记位。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不是吗？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严世蕃缓缓松开掐紧的手掌，感受着血液重新流回指尖的刺痛。他抬起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沙瑞金，是吧？

你想当汉东的张居正？

那你就试试看。

严世蕃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开浮沫。温热的水汽氤氲上来，模糊了镜片后的眼神。

这一世，他不只是高育良。

他是严世蕃和高育良的结合体，有大明小阁老四百年积淀的权谋智慧、有现代法学教授对规则的理解、也有一个渴望晋升，却被打压的官员的不甘。

最重要的是，他死过一次了。

一个死过一次的人，还怕什么？

会议结束时，沙瑞金特意走过来，伸出手：

“育良同志，以后要多倚重你了。”

严世蕃握住那只手，笑容温和如常：

“瑞金书记客气了，我一定全力配合您工作。”

两手相握的瞬间，严世蕃感觉到沙瑞金手上厚重的茧子，那是长期在地方工作留下的痕迹。这是个实干派，不是京里那些只会空谈的翰林清流。

有意思。

松开手，沙瑞金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对严世蕃点点头，转身去接电话。

严世蕃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高书记。”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严世蕃回头，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眼神锐利的男人。记忆立刻匹配，此人正是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

“达康同志。”

严世蕃微笑。

李达康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说：

“高书记今天…很镇定。”

“不然呢？”

严世蕃反问，用的是高育良的语气，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李达康从未见过的东西：

“中央的决定，我们必须服从。”

李达康沉默片刻，点点头：“也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不过光明峰项目，沙书记刚才说的调整方案，我觉得有问题。太保守了。”

严世蕃心里一动，他快速检索记忆。

光明峰，作为京州最大的开发区项目，李达康一手推动，高育良原本持保留态度。现在沙瑞金要调整，李达康这是…来试探？

“改天详细聊。”

严世蕃拍拍他的肩，用的是高育良习惯的、那种长辈对晚辈的姿态：

“我还有点事。”

说完，他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回到办公室，秘书小陈立即迎了上来：

“高书记，刚才赵公子来电话，说晚上想请您吃饭，庆祝您……”

“推了。”

严世蕃打断他，声音平静。

小陈愣住：“推了？可是赵公子说……”

“我说推了。”

严世蕃重复，推门走进办公室，回头看了小陈一眼。

那一眼，让小陈浑身一颤。

那是他从未在高书记眼中见过的眼神。冰冷，锐利，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能一眼看穿人心。

“好的，我马上回绝。”

小陈低下头。

小陈不敢过多停留，很快就关门离开了。

今天的高育良跟以往完全不一样，他完全摸不透，生怕多留一会说错话断了自己的仕途。

严世蕃站在宽敞的办公室里，环顾四周：整面墙的书柜，大部分是法学和政治著作；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墙上挂着“正大光明”的书法匾额；还有一面国旗和党旗。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严世蕃将手机拿起来，看着屏幕上显示一条新信息。

【祁同伟：老师，晚上有空吗？关于公安厅的一些人事安排，想向您汇报。】

严世蕃盯着那条信息，微微眯起。

祁同伟，公安厅长，高育良的学生，也是赵家的马前卒。

汇报人事是假，探口风是真吧？想看看他这个老师在书记位子被截胡后，是什么态度，接下来站哪边。

严世蕃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没有回复。

有着多年在大明朝为官的经验，要是连祁同伟这点小心思都看不懂，那他干脆别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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