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一道足以贯穿多元宇宙的璀璨闪光,并未立刻消逝。
它以斯菲亚黑洞的核心为原点,化作一圈神圣不可侵犯的光环,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那光环的边缘,在火星的轨道上骤然绽放。
那一刻,整个太阳系仿佛在创世之初的奇点之外,重新诞生了一颗年轻而炽热的恒星。
光。
无尽的光。
温暖、纯粹、蕴含着生命与希望意志的光。
原本那片黑暗、压抑、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绝对引力场,在那股沛然莫御的光芒冲击下,开始了剧烈的消融。
构成黑洞的黑色物质,被一寸寸地净化,分解成最原始、最纯粹的宇宙粒子。被扭曲到极限的时空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而后被强行抚平。那些已经陷入重力崩溃、即将被撕碎的行星与陨石,被一股温柔而强大的力量,重新推回了它们既定的轨道。
太阳系,恢复了它应有的秩序。
那久违的、清澈的阳光,再无阻碍。
第一缕光线越过稳定下来的小行星带,挥洒在火星赤红色的荒原上,将冰冷的沙砾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地球。
纽约,时代广场。上海,外滩。伦敦,泰晤士河畔。
全球各地,数以亿计的人类,通过紧急转播的画面,亲眼目睹了这神迹般的一幕。
城市的大街小巷,先是陷入了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被极致的震撼攫住了心神,连呼吸都忘记了的寂静。
紧接着,当人们反应过来那意味着什么时,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从星球的每一个角落,轰然爆发!
“赢了!”
“我们赢了!!”
“结束了!!”
人们拥抱着身边的亲人、朋友,甚至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泪水混合着狂喜,在每个人的脸上肆意流淌。他们高呼着,尖叫着,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激动。
末日,过去了。
然而,在这片全球性的狂欢海洋中,有一个地方,却是例外。
火星基地。
超级胜利队(Super-GUTS)指挥室。
这里的空气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与地球上传来的山呼海啸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喜比队长,这位钢铁般的男人,此刻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雷达主屏幕。
他的眼球中布满了细密的血丝,仿佛要从眼眶中爆裂开来。下颌的肌肉紧紧绷着,牙齿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轻微摩擦声。
雷达那单调的、规律的“滴答”声,在这一刻,显得异常刺耳。
每一声,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神经上。
屏幕上,代表着斯菲亚黑洞的巨大阴影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干净、稳定的宇宙空间图。
可是……
可是……
原本在那爆炸核心处,那个明亮到灼眼的、代表着生命信号的光点……
那个代表着飞鸟,代表着戴拿的光点……
在那一波毁天灭地的光芒冲击之后,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显示器上彻底抹去了痕迹。
消失了。
再也没有出现。
“信号……”
通讯员绿川麻衣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她的指尖在控制台上悬停着,却不敢再按下任何一个按键。
“飞鸟的生命信号……完全消失……”
“雷达……扫描不到任何……任何属于戴拿的能量反应……”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割在指挥室里每个人的心上。
中岛、幸田、狩矢……所有队员都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败的、难以置信的苍白。
喜比队长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撑住了冰冷的控制台台面,这才稳住了身形。
他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片空无一物的雷达屏幕。
仿佛只要他一直盯着,那个熟悉的光点,就会在下一秒重新跳动起来。
……
【诸天万界聊天室】
原本因为赛罗那句傲娇发言而再度活跃起来的弹幕,在戴拿与父亲合二为一,引爆黑洞核心的那一瞬间,陷入了长久的、诡异的死寂。
屏幕上,那片净化一切的光芒仍在闪耀。
地球上,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犹在耳畔。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感,让所有正在观看的强者们,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一边是整个文明、整个太阳系得救的辉煌喜悦。
一边是那个独自冲入黑暗、燃尽了自己所有一切的英雄,无声无息地陨落。
这种世界得以存续与英雄独自牺牲的极度对比,这种极致的悲壮与崇高,正是系统盘点文中最能击碎人心防线、带来最深刻震撼的最高级爽点。
它超越了单纯的力量碰撞。
它触及了名为“意志”与“牺牲”的永恒母题。
弹幕里,不再有任何关于实力强弱的无谓争吵。
不再有对不同世界观的比较与评价。
许久的沉默之后,一条弹幕缓缓地、孤独地飘过。
【致敬。】
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仿佛一场庄严肃穆的仪式。
满屏,缓缓流淌过的,是一模一样的文字。
【致敬。】
【致敬。】
【飞鸟,一路走好。】
【人类,不会忘记你。】
光之国。
赛罗奥特曼抱在胸前的双臂,不知何时已经垂下。他眼底刚刚闪过的那一丝湿润,再也无法掩饰。他张了张嘴,那句“切,还挺能干的嘛”再也说不出口,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捷德奥特曼的拳头,握得死死的。他看着屏幕上那些为英雄送行的人类,看着那片恢复了宁静的宇宙,眼中的酸楚与悲哀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杀死了自己的父亲,拯救了宇宙。
飞鸟信与父亲融为一体,拯救了太阳系。
相似的结局,却是截然不同的过程。
一种名为“圆满”的遗憾,让他感到一阵锥心的刺痛。
就连那些平时高傲无比,视生命如草芥的反派们,此刻也陷入了罕见的沉默。
黑暗扎基。
安培拉星人。
甚至是贝利亚的灵魂。
他们能够清晰地理解那股爆炸中所蕴含的力量,究竟是何等的厚重。
那不是单纯的破坏。
那不是能量的湮灭。
那是用一个生命体的全部未来,他所有的可能性,他还能看到的日出,还能感受到的温度,还能拥抱的亲人……用这一切的一切,去交换所有人的“现在”。
这种选择,他们或是无法理解,或是不屑为之。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做出这种选择的战士,致以最深沉的敬意。
火星的余晖,透过指挥室巨大的舷窗,斜斜地照射进来,在冰冷的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孤独的影子。
超级胜利队的队员们,缓缓地转过身。
他们不再去看那刺眼的雷达屏幕,而是面向那片空荡荡的、恢复了深邃与平静的宇宙深处。
他们什么也没说。
只是静静地站着。
对着他们的战友,他们的英雄,消失的地方,致以无声的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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