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宁飞的悲剧,如同一场席卷诸天的风暴,余波久久未平。
那血淋淋的警示,那剖心泣血的质问,让无数生灵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与反思。
心魔,原来才是最可怖的敌人。
它无形无相,却能将盖世英雄化作尘埃,能让海誓山盟变成最恶毒的笑话。
就在这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氛围弥漫万界,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对“情”与“道”的极致思辨中时,那彻底暗淡下去的光幕,毫无征兆地再次亮起。
并非之前那种金戈铁马的肃杀,也不是宏大叙事的开启。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琴声。
那琴声,初闻时悠扬婉转,仿佛星辉流淌,月华洒落,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与高洁。
可细细听去,每一个音符的深处,都藏着一滴无法化开的泪,一丝挣脱不掉的哀。
哀伤,却不凄厉。
绝望,却不嘶吼。
那是一种被宿命扼住咽喉,连悲鸣都无法发出的沉重。
光幕的画面,随之铺开。
星光漫天,璀璨如钻。
一座孤峰耸入云霄,其顶端平滑如镜,倒映着整片星河。
峰顶之上,皎洁的月光之中,一道身影盘膝而坐。
他身着一袭蓝衣,纤尘不染,气质出尘,仿佛随时都会乘风归去的谪仙。
他面前横陈着一架古琴,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韵律天成的优雅。
星辰的震颤,似乎都与他的音符达成了共鸣。
他抬起头,望向镜头。
那是一张温润如玉的脸庞,俊美得不似凡人。
可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眸清亮得如同山巅的雪,却又深邃得如同万古的夜,其中盛满了化不开的忧郁。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有一种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疏离感,高洁,脱俗,又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孤独。
他不像一个修士,更像一个从古画中走出的翩翩贵公子,人畜无害。
光幕之上,字幕缓缓浮现,与那令人心碎的旋律交织在一起。
【怨种榜第六位:华云飞。】
【关键词:我命由天不由我,一条想跃出水面却最终溺亡的鱼。】
仅仅一个画面,一个眼神,就瞬间冲淡了宁飞带来的悲壮与惨烈。
万界的女性观众们,再一次被击中了。
“哇……”
“这个……这个人的气质……”
“他好帅……不是那种张扬的帅,是一种……让人心疼的帅。”
无数女修行者,方才还在唾弃不死天后的无情,此刻却感觉自己的心跳骤然失控。
弹幕,在沉寂了许久之后,以前所未有的热情井喷式爆发。
“这才是仙长!这才是我想象中真正的仙人风姿啊!”
“比起之前那个暴戾的老金乌,还有那个自负到狂妄的王腾,这位华云飞公子,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他的眼睛里有故事,我好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悲伤。”
“别拦着我,从今天起,华云飞就是我的道侣!谁反对,我跟谁急!”
无数的示爱之语刷满了屏幕,狂热的氛围甚至盖过了之前对宁飞的讨论。
然而,就在这片狂欢之中,某些世界的角落,却是一片死寂。
遮天世界,北斗星域。
新建立的天庭之上,神座高悬。
叶凡端坐其上,周身混沌气缭绕,眸光开阖间,仿佛有日月星辰在生灭。
他看着光幕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那个曾经的对手,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无奈。
一声悠长的叹息,在空旷威严的大殿中响起。
“你终究……还是上榜了。”
在他的记忆深处,那个黑暗动乱的年代,他杀过的敌人如过江之鲫,帝子、古皇亲子、圣灵……尸骨堆积如山。
可华云飞,是他杀得最不情愿,也最感到惋惜的一个。
他甚至在想,若非立场对立,若非宿命弄人,他们或许可以成为朋友,坐而论道,共饮一杯。
因为他比万界的所有观众都清楚。
这个风华绝代、气质优雅的男子,从他呼吸到第一口空气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当成了祭品,摆在了一个血淋淋的、看不见的祭坛上。
他的一生,都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就在万界众生还在为华云飞的绝世风姿而倾倒,为他那句“我命由天不由我”的判词而遐想时。
光幕上的琴声,戛然而止。
画面定格在他那双忧郁的眼眸上。
一行冰冷的系统字幕,带着揭示真相的残酷,骤然浮现。
【世人皆称他为星空下第二,太玄门百年难遇的奇才。】
【世人皆骂他为吞噬万种王体本源的魔头,皆称他是狠人一脉最邪恶的传人。】
【却不知,他只是别人圈养的一枚丹药。】
【一个为了成就他人这条“真龙”,而必须被牺牲的“魔胎”。】
最后两行字,如同两柄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进了每一个观众的心脏。
万界沸腾的赞美声,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
弹幕,停滞了。
那些刚刚还在高呼“仙长”、“道侣”的女修们,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只剩下愕然与难以置信。
丹药?
魔胎?
这两个血腥而残酷的词汇,与那个月下抚琴、谪仙般的身影,形成了最荒谬、最恐怖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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