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金光再次喷涌,却不再是先前那般庄严肃穆,反而带着一种滑稽的、戏谑的节奏。
那之前急促、怪诞的乐声,此刻也变了调子,像是某个三流综艺节目为了博取眼球而强行插入的罐头笑声,廉价,却又精准地戳中了所有人的笑点。
封宝宝那份宁静与神秘,在那金光流转间彻底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空气都变得快活起来的奇妙氛围。
在无数双复杂的注视下,光幕之上,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纹。
“咔嚓——!”
那声音清脆得刺耳,仿佛不是天幕裂开,而是某种尘封已久的、名为“下限”的东西,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碎了。
视频的开篇,镜头并未对准任何惊天动地的战场,也没有展现任何神功秘法。
它以一种极其刁钻、极其私密的角度,对准了一个让在场所有男性异人都下意识夹紧双腿的特写。
昏暗的大学宿舍里,桌上的书本杂乱地堆着,床边的脏衣服散发着青春期特有的汗味。
就在这样一个充满了荷尔蒙气息的环境里,张处男缩在自己那方狭窄的被窝中,只露出一颗脑袋。
他双眼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闪烁的光,将他脸上那副纠结、痛苦、却又带着一丝原始渴望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那屏幕上,赫然是一张张足以让任何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血脉偾张的清凉照片。
画面,在此刻悍然定格!
一个充满戏谑,甚至带着几分贱兮兮味道的旁白声,轰然响彻整个异人界!
“在异人界,有人为了变强,舍弃性命。”
“有人为了权势,舍弃尊严。”
“但我们这位张处男选手,却独辟蹊径,在最该挥洒汗水的年纪,选择舍弃了身为男人最原始、最纯粹、也最廉价的快乐!”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一道跨越了十几年的……禁制!”
旁白声落下的瞬间,画面切换。
场景变成了一间豪华酒店的套房。
哪都通的任务安排下,一个身段妖娆、眼波流转的美女异人,正“不经意”地将一杯红酒洒在了自己白色的衬衫上,动作充满了刻意的诱惑。
镜头猛地拉近,对准了床边的张处男。
他的眼神里,那团压抑的火焰几乎要化作实质喷涌而出!
他抓着床单的双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手背上青筋虬结,如同盘错的树根。
额角,豆大的汗珠滚落,划过紧绷的下颌线。
他的呼吸,沉重、粗粝、杂乱无章,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人的热浪,每一次呼气都充满了不甘的颤抖。
他像一头被囚禁在牢笼里,却看到了鲜美血肉的野兽。
然而,就在他身体前倾,本能即将战胜理智的那一秒。
“嗡——!”
一道极其扎眼的金色光芒,从他的下腹部轰然亮起!
那光芒穿透了衣物,将整个昏暗的房间都映照得一片金黄!
光芒之中,一道无比复杂的符文缓缓流转,其结构之精妙,能量之纯粹,让无数符箓高手都倒吸一口凉气。
而符文的最中心,一个闪烁着无上威严的“禁”字,赫然在目!
那个字,不仅仅是一个符号。
它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嘲讽,每一次闪烁,都像是在无情地宣告着主权!
“呃啊啊啊——!”
张处男的脸上,所有的欲望、挣扎、愤怒,都在这一刻被极致的痛苦所取代。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那是一种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精气神的惨白。
他整个人猛地蜷缩起来。
脊椎剧烈地弯曲,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整个人重重地从床边摔到了地毯上,身体弓成了一个让人看着都感到痛苦的弧度。
他像一只被投入滚油的活虾,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压抑嘶吼。
“守宫砂禁制。”
旁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调里没有了戏谑,只剩下一种近乎无情的、陈述事实的冰冷。
“由其祖父张怀义亲手设下,以先天一炁为引,融入其丹田气海,伴随其身。”
“这位被寄予厚望的炁体源流继承人,从青春期开始,便被迫在无穷无尽的诱惑面前,保持着绝对的纯阳之身。”
“这,不仅仅是身体的约束。”
“更是长达十余年,日日夜夜,永不停歇的灵魂煎熬。”
现实世界。
龙虎山巅。
那足以掀翻地皮的嘲笑声,在经历了长达一秒的死寂后,如同积蓄到极致的火山,轰然爆发!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守宫砂?给一个男的用守宫砂?张怀义是个人才啊!”
“怪不得叫张处男!原来是官方认证,天幕盖章的啊!哈哈哈哈!”
“我他妈……我还以为‘不摇碧莲’只是个形容词,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个纪实片啊!”
“太监!这他妈不就是个活太监吗!还是个能看不能吃的太监!”
讥讽,嘲弄,狂笑。
之前因冯宝宝而带来的所有凝重、忌惮、贪婪,在这一刻被冲刷得一干二净,所有人都被这堪称异人界万年不遇的绝世乐子给逗得前仰后合。
异人聊天群里,弹幕已经不是刷屏,而是如同数据洪流一般倾泻而下。
贾正亮:“哈哈哈哈!笑死小爷了!我还以为张处男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结果是个只能看不能吃的太监?兄弟们,这禁制才是真的超模啊,连生理本能都能强行封印!”
风莎燕:“……无聊。”(但没人看到,她发完这条消息后,嘴角那抹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的弧度。)
匿名用户1:“【截图】【截图】,张处男痛苦面具全家桶,想要的自取,不谢。”
匿名用户2:“前面的,你号不要了?这可是未来的天师!”
匿名用户3:“未来的‘禁’欲系天师吗?哈哈哈哈!”
龙虎山的比试场旁,那些平日里最重仪态、严肃克制的龙虎山弟子们,此刻一个个也都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不停地耸动,想笑又不敢笑得太大声,那模样比直接笑出来还要滑稽。
人群之中,唯有两人反应截然不同。
张灵玉的脸色,已经从之前的嫌恶,转为了一种混杂着震惊、羞愤与荒谬的铁青。
他引以为傲的龙虎山,他尊敬无比的师爷,他所继承的清正法门……怎么会和这种……这种污秽不堪、贻笑大方的事情扯上关系!
这简直比当众扒光他的衣服,还要让他感到耻辱!
而另一边,高台之上。
老天师张之微看着视频里那熟悉的符文手法,那圆转如意、霸道绝伦的禁制,浑浊的老眼中,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怒气,反而流露出了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
有慈祥,有玩味,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埋在眼底的、外人无法看懂的欣慰与心疼。
他轻轻捻着自己雪白的长须,对着身边早已目瞪口呆的弟子,用一种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不错。”
“这手法,圆润如意,气走周天,颇有我那师弟当年的风范。”
老天师的声音顿了顿,目光穿过鼎沸的人群,落在了那个几乎要把自己埋进地里的身影上,叹息中带着一丝笑意。
“楚男这孩子,这些年……受委屈了。”
而作为这一切风暴的中心,万众瞩目的焦点。
张处男,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他原本还想维持一个高深莫测的隐忍者形象,想着就算被骂“不摇碧莲”,也能靠着“忍辱负重”这个标签扳回一城。
现在,全完了。
全异人界,不,是全天下,都知道了他那个不能说的秘密。
他无力地趴在临时帐篷的支架上,用脑袋一下一下地撞着冰冷的金属杆,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把爷爷张怀义从坟里刨出来!
然后揪着他的领子,大声问一句。
“你他妈是不是我亲爷爷啊!”
这个开场,无疑是充满了极致的戏谑与羞辱。
然而,在山呼海啸般的笑声过后,终究有一些心思缜密、目光深远的人,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了。
他们看着视频里,张处男那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看着那道金光闪烁的“禁”字。
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念头,在他们心中悄然升起。
在这种非人的、日复一日的灵魂煎熬和生理折磨下,坚持了整整十年。
十年如一日。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意志力?
这颗被无数次诱惑、无数次打入地狱的心,究竟被淬炼成了一个怎样坚不可摧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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