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哪都通华北分部的临时驻地内,烟草燃烧殆尽的焦糊味混合着男人汗水的味道,在帐篷里凝成了一块沉闷的铁。
空气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
徐四那张总是挂着三分邪、七分痞懒的脸,此刻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射而起。
动作幅度之大,直接掀翻了旁边的行军桌。
“哐当——哗啦!”
桌上的搪瓷茶杯应声坠地,在坚硬的地面上碎裂成无数片,发出一声刺耳的尖鸣。
“徐三!”
徐四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玩世不恭,而是绷紧到极限、近乎撕裂的嘶吼。
“你他妈还愣着干什么!想办法!快给老子想办法!”
他像一头被人用铁钳夹住了尾巴的野兽,双目赤红,对着一旁的徐三咆哮。
“那是宝儿的名字!”
“我不管你用什么狗屁防火墙还是信号拦截!哪怕你把这天捅个窟窿,也得给我把那玩意儿切断!”
徐三的身体早已先于他的怒吼行动起来。
他鼻梁上的眼镜因为细密的冷汗而不断滑落,他却全然不顾,只是机械地一次次将其推回原位。
他的十指在身前的便携式控制面板上疯狂敲击,速度之快,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拖拽出了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无数行常人无法理解的加密代码与指令,如瀑布般在屏幕上滚过。
他正在调用那都通内部最高权限的资源,尝试解析、干扰、甚至攻击那道悬于天际的金色光幕。
然而,无论他发出何种指令,无论他如何尝试渗透,那片金幕依旧高悬于苍穹之上,稳定得令人绝望。
它甚至连一丝最微弱的频率波动都没有。
仿佛它根本不属于这个维度的产物。
终于,徐三的十指僵硬地停了下来。
他颓然垂下双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
“没用的,四儿。”
“……我们阻止不了。”
“这不是电磁波,也不是任何我们已知的能量形态。”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栗。
“这是……直接印刻在每个人灵台上的信息。”
两兄弟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声音与色彩。
一种冰冷的、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贯穿了四肢百骸。
封宝宝。
这个名字,这个存在,是那都通公司档案库最深处、被层层加密的禁忌。
是一个连总部那几位权势滔天的董事,都绝不敢轻易触碰的雷区。
那个不老、不死,永远保持着孩童般纯粹神态的秘密……
如果被这道诡异的天幕彻底曝光在全世界异人的眼前……
迎接她的,将不再是平静安稳的打工人生活。
而是来自整个异人界,来自那些潜藏在黑暗中最深处的老怪物们,无穷无尽的贪婪、窥伺与围剿。
长生不老。
这四个字,是足以让任何帝王将相、绝顶高人彻底陷入疯狂的终极鱼饵。
“封宝宝?”
角落里,一个声音打破了这死寂。
正抱着一块烤红薯啃得满嘴流油的张处男,一脸狐疑地仰着脑袋,腮帮子鼓鼓囊囊。
他指了指天幕上那个渐渐清晰的、提着铁锹的邋遢剪影,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这名字……听着怎么跟我那个疯婆子主人一模一样?”
“哎呀,你别说,这拿铁锹的姿势和神韵,还真挺像的。”
“不过这什么‘逻辑粉碎机’也太玄乎了吧?她除了埋人利索点,打我狠了点,哪里像个BUG了?”
此时的张处男,对于异人界的认知还停留在最浅显的层面。
他根本无法理解,这个被他随口称作“疯婆子”的少女,其本身的存在,对于这个世界而言,究竟意味着何等的颠覆。
就在各大门派、各个势力紧急发动全部情报网络,疯狂搜寻“封宝宝”这个名字的来历时,天幕上的光影再度剧烈变幻。
一段富有节奏感、却又带着一丝诡异压抑的前奏音乐,缓缓在每个人的心底响起。
在那宏大的金色幕布之上,一行行锋锐无匹的评语,如刀刻斧凿,接连浮现!
【她,是情感的荒原,没有所谓的悲伤,亦没有凡人的恐惧。】
【她,是绝对的机智,她的每一步操作都在打破常人的认知。】
【她是异人界唯一的真实,亦是所有常理与规则的坟墓。】
这一连串高深莫测的评语,让无数翘首以盼的异人看得一头雾水。
情感的荒原?
那不就是傻子么?
绝对的机智?
一个眼神空洞、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姑娘,能机智到哪里去?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画面陡然一转!
光幕中,显现出了一片幽暗寂静的小树林。
月影稀疏,夜风阴冷,吹得地上的枯枝败叶“沙沙”作响,平添几分寒意。
正是封宝宝的第一个名场面——天津卫小树林事件!
视频中,封宝宝正孤身一人蹲在一处新翻的土堆旁,手里捏着一根枯树枝,正百无聊赖地在地上画着圈。
而在她对面不远处,一个男人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破布,正是鼻青脸肿的张处男。
镜头缓缓推近,给到了封宝宝一个脸部特写。
她缓缓抬起头。
那张清纯得不染一丝尘埃的脸庞,正对着镜头。
她用那种仿佛在跟人商量“今天晚饭吃啥”一般、理所当然到了极点的平淡语气,对着被绑的张处男,轻轻吐出了四个字。
“做我奴隶。”
“噗——”
全性“刮骨刀”夏禾的藏身处,这位媚骨天成的妖女刚喝到嘴里的一口红酒直接喷了出来。
“咯咯咯咯……”
她笑得花枝乱颤,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
“这……这是哪个门派跑出来的疯丫头?”
“在这种时代,还谈什么奴隶?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也配上这天幕盘点?”
一旁的“祸根苗”吕良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然而,在龙虎山下的帐篷内,徐四却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绝望地用手掌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他太了解了。
他太了解那个女人的思维方式了。
这只是开始。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封宝宝那种独特的、清奇的、足以把任何一个正常人活活气死的“机智”逻辑,马上就要通过这该死的天幕,给全世界的异人,带来一点小小的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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