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太初道宫之巅,万籁俱寂。
那一句“最可怕的,永远是人心”,余音未散,却在万界所有生灵的心海中掀起了亿万重惊涛。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一种让他们灵魂颤栗的重量。
大道尽头的风景,并非只有手撕星辰,拳碎寰宇。
还有这种于无声处,算尽万古的恐怖智慧。
就在这片几乎凝固的死寂之中,姜太初立于道宫檐角,俯瞰着下方金榜所化的无穷画卷。
他的太初法袍无风自动,衣袂飘飘间,仿佛有无数个宇宙生灭的剪影一闪而过。
他深邃的目光穿透了高维时空的迷雾,最终,落在了金榜之上。
而后,他抬起了手。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光,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他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对着那片光幕,轻轻一拨。
“嗡——”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道鸣,响彻了诸天万界所有人的灵魂最深处。
金榜之上,那盘以天地为棋盘,以因果为棋子的恐怖棋局,瞬间化作亿万流光,收束,旋转,最终归于一点。
紧接着,那一点光芒骤然炸开,重新铺展成一片全新的天地。
这一次,万界众生看到的,不再是那种动辄吞噬星系、湮灭宇宙的宏大物理生灭。
画面中央,是一片云雾缭绕的仙山。
山巅之上,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其中一人,身着朴素的青色道袍,面容温润,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仿佛不是来战斗,而是来与故友煮茶论道。
此人,正是帝尊大世界的强者,江教主。
而他对面,则是一名气息古老、神威浩瀚的敌人。
那敌人周身萦绕着混沌气,双眸开阖间,有日月星辰幻灭的景象,其散发出的威压,哪怕隔着金榜,都让无数世界的强者感到一阵心悸。
可画面中的气氛,却诡异地祥和。
江教主正与那名强敌谈笑风生。
“道友此来,杀气太重,有伤天和。”
江教主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劝诫的意味。
“你我皆是求道之人,何必执着于一时胜负,不如坐下论道一番,或许更能有所精进。”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真诚。
这让万界观众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错觉。
这真的是生死搏杀吗?
这分明就是一场前辈高人之间切磋道法,一团和气的友好交流。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片温情脉脉的景象所迷惑时,姜太初那低沉、冰冷,携带着高维压迫感的声音,再一次响彻诸天。
“看清楚。”
“就在他开口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
“就在他脸上露出那温和笑意的那一瞬间。”
姜太初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像是一柄柄无形的冰锥,刺入所有人的神魂。
“在你们看不到的过去,在你们无法企及的未来。”
“在无穷尽的平行时空里。”
“他已经布下了超过亿万之数的连环杀阵。”
轰!
这一番话,让刚刚从棋局震撼中稍稍缓过神来的万界众生,再一次脑海空白。
亿万杀阵?
在何时?
在何地?
画面里,江教主明明只是站在那里,微笑着说了一句话而已!
姜太初没有理会众生的惊骇,他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冷漠语气,继续揭露着那个名为“帝尊”的大世界,其背后令人毛骨悚然的战斗准则。
“在这个世界,战斗的核心,被彻底颠覆。”
“记住。”
“当你能亲眼看到你的敌人时……”
姜太初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咬得无比清晰,带着一种宣判般的终极意味。
“……你在因果律的层面上,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死人了?
万界众生呆呆地看着画面里那个依旧在微笑的江教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姜太初的声音继续响起,为他们揭开这恐怖真相的一角。
“这里的顶级强者,从不依靠声嘶力竭的咆哮来提升战力。”
“他们手中的武器,是因果。”
“他们战斗的方式,是创造出极致扭曲、完全不对等的信息差。”
随着姜太初的解说,金榜上的画面细节开始放大。
众生清晰地看到,那位气息浩瀚的古神,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发出一声咆哮,恐怖的神威瞬间撕裂了仙山,一只足以捏爆大星的混沌巨手,朝着江教主当头压下!
然而,江教主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过。
他只是轻轻抬起一根手指,对着那只毁天灭地的巨手,点了一下。
然后,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混沌巨手在距离江教主头顶三尺的地方,骤然停滞。
紧接着,它开始以一种违反了诸天万界一切物理法则的方式,自我寸寸崩解,化作最精纯的本源能量,反过来涌入了江教主的体内。
那位古神,懵了。
他眼中的日月星辰幻灭景象都为之一滞,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
他完全无法理解,自己引以为傲的至强一击,为何会变成资敌的养料。
“道友,你看,又是何必呢?”
江教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痛心疾首”的表情。
“我早说过,你我道争,不必如此。你这一身修为来之不易,乃是汲取了三百个纪元的宇宙本源才修成的无上神体。可你偏偏要走上一条错误的道路,导致本源逆流,神体溃散。若非我及时出手,截断因果,替你稳住根基,你此刻已经道化天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那股精纯的能量炼化,自身的气息,又强盛了一分。
那位古神愣愣地看着他,感受着体内飞速流逝的力量和那正在崩溃的道基,再看看江教主那一脸“我为你着想”的真诚表情。
他的脑子,彻底乱了。
难道……难道真的是我练功出了岔子?
是这位江道友,以无上神通,救了我一命?
一时间,他眼中的敌意和杀机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激。
“多……多谢道友出手相救!”
古神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对着江教主,深深一拜。
“若非道友,我今日恐怕就要万劫不复!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看到这一幕,万界众生,集体失声。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江教主,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吞噬了敌人的力量,瓦解了敌人的道基,最后,还让那个修为境界明明比他高出好几个层次的古神,对他感激涕零,恨不得纳头便拜。
这位古神,至死都以为自己掌控着胜局。
至死都以为自己遇到了天大的机缘。
他被江教主坑得连最后的本源神则都被榨干了,竟然还在感激涕零地帮江教主数钱。
这种战术……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术了。
这是魔鬼的低语,是神明的诡计!
诸天万界,那些习惯了正面硬刚,信奉着热血与拳头就是一切的主角们,集体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寒。
那股寒意,顺着他们的脊椎骨,一路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海贼世界。
路飞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恶魔果实,草帽都歪到了一边。
“诶??”
“为什么啊?他都没有用霸气,也没有开四档,拳头都没有挥一下,那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大块头,怎么就自己碎掉了?”
“还有!他为什么要说谢谢啊?我完全搞不懂啊!!”
他的大脑,因为处理这种超出他逻辑认知范围的战斗方式,已经彻底宕机。
而在另一个世界,火影办公室。
奈良鹿丸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手中的毛笔正在一张巨大的卷轴上疯狂地移动着,发出“沙沙”的声响,似乎想要记录下刚才画面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微表情,每一句话。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敬畏。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才是……这才是智商博弈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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