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奈良鹿丸手中的毛笔,笔尖的狼毫已经彻底分叉,在一张摊开的巨大卷轴上划出杂乱无章的墨痕。
“啪嗒。”
一滴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砸在卷轴上,晕开了一团墨迹。
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呼吸急促,眼神却死死地盯着金榜画面中,那位“痛心疾首”的江教主。
火影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路飞那充满活力的咋咋呼呼,此刻听起来,遥远得像是上个世纪的幻觉。
智商博弈的……最高境界?
不。
奈良鹿丸的脑中疯狂地推演着,试图复刻江教主那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无上大道至理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言辞。
但他越是推演,就越是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不是智商。
那是对“道”与“人心”的绝对掌控。
是在规则的根源上,篡改了敌我双方的认知!
就在诸天万界还沉浸在这种认知被彻底颠覆的冰冷寒意中时,金榜的画面,悄然发生了变化。
江教主那“真诚”的脸庞缓缓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鎏金大字,烙印在宇宙星海的幕布之上,每一个笔画都沉重得足以压塌一片星域。
【布局】
随着这两个字的出现,一股比刚才江教主坑杀古神时,更加深沉、更加古老、更加令人绝望的恐怖气息,缓缓弥漫开来。
盘点的节奏,在姜太初的引导下,陡然加快。
他并未给万界众生太多消化和喘息的时间,而是直接将一个更为残酷,更为极端的世界观,血淋淋地撕开,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在某些世界,力量,仅仅是入场券。”
“而智慧,也分三六九等。”
姜太初冰冷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底。
“接下来,让尔等见识一下,在帝尊大世界中,‘布局’二字,究竟可以演绎到何等令人发指的境地。”
金榜画面流转,光影汇聚。
最终,画面聚焦在了一具盘坐于宇宙边荒,早已化作化石的古老躯体上。
他太过古老了。
古老到连时间都在他的身上失去了意义,躯体上覆盖的尘埃,每一粒都是一个寂灭的世界。
一股死寂、腐朽,却又蕴含着一丝微弱到极致的执念,透过金榜,传递而出。
“三亿年前。”
金榜之上,浮现出三个冰冷的数字,瞬间抽干了所有观看者脑中的一切杂念。
“为了一个看似简单的夙愿——复活。”
“这位存在,开始了一场以整个宇宙为棋盘,以无尽时空为棋子,跨越三亿年的漫长布局。”
轰!!!
三亿年!
这个时间单位,对于绝大多数生灵而言,是一个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的数字。
那是何等漫长的孤寂?那是何等恐怖的执念?
画面开始加速演化。
人们看到,那位古老的存在,精准地推演出了此后三亿年间,整个大宇宙天地灵气的每一次潮起潮落,每一次兴盛与衰败的精确周期。
他的算计,比天道运转本身还要精准。
紧接着,更加骇人的一幕出现了。
他那早已化石的躯体,开始寸寸瓦解。
每一块血肉,都化作一道流光,遁入虚空,播撒向宇宙的各个角落。
这些血肉流光,在不同的星域,不同的位面,演化成了一个个全新的种族。
它们繁衍生息,建立文明,历经兴衰,却不知道,自己的血脉源头,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刻下了一个无法磨灭的奴印。
他们,只是那位存在用以维系自身不灭的“血肉苗圃”。
这还没完。
他剥离了自己的灵魂。
不是一份,而是亿万万份,化作肉眼无法看见的灵魂碎片。
这些碎片,悄无声息地,如同病毒一般,融入了至高无上的天道运转之中。
它们潜伏着,等待着,与天道同在,与法则共存。
“嘶——”
无数倒吸凉气的声音,在诸天万界此起彼伏。
将自己的血肉化作种族?
将自己的灵魂藏于天道?
这……这是何等疯狂,何等亵渎的手段!
然而,金榜画面所展示的恐怖,才刚刚开始。
时间长河奔腾不息。
一个又一个纪元过去。
画面中,一个又一个惊才绝艳的绝世天骄,如同璀璨的流星,划过时代的天空。
他们有的生而为圣,有的奇遇连连,有的逆天崛起。
每一个,都是一个时代当之无愧的主角。
但金榜用一种无比残忍的上帝视角,在每一位天骄的身后,都标注出了一根看不见的丝线。
所有丝线的尽头,都连接着那具位于宇宙边荒的古老石像。
他算准了每一个天才降生的时间。
他算准了他们会遇到的每一次奇遇。
他算准了他们会经历的每一次磨难。
他甚至算准了整个时代的大事件,每一次天地异变,每一次黑暗动乱,都如同剧本上的文字,在他的算计中,按部就班地精准上演。
这已经不是算计。
这是创世,是灭世!
是以众生为血肉,以天才为棋子,以时代为玩物的……神之游戏!
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与恐惧,攥住了每一个观看者的心脏。
遮天世界。
七大生命禁区之中,一片死寂。
那些曾经发动黑暗动乱,视万物为刍狗,自以为是执棋者的无上至尊们,此刻,他们那万古不灭的意志,正在剧烈地颤抖。
蛰伏百万年?
他们曾经为自己的这份隐忍与狠辣而自傲。
发动黑暗动乱,收割众生精气以求长生,他们认为这便是世间最冷酷的生存法则。
但此刻,看着金榜上那个以“亿年”为单位进行布局,将自身血肉化作繁衍不息的种族,将灵魂融入天道的老怪物……
他们那所谓的百万年蛰伏,那所谓的黑暗动乱,突然之间,变得无比可笑。
无比的……幼稚。
“我等……算计百万年,沾沾自喜。”
“却不知,在那等存在眼中,我等与那被圈养的蝼蚁,又有何异?”
一位禁区至尊发出了苦涩的道音,他的帝躯都在微微颤动。
“白兔……”
“我们才是那襁褓里,自以为聪明的白兔……”
他们的道心,那历经万劫而不朽的至尊之心,在这一刻,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裂痕。
金榜画面一侧,姜太初那冰冷且犀利的点评文字,缓缓浮现,如同在所有人的心头,刻下了永不磨灭的烙印。
“所以,告诫诸天所有修行者。”
“尤其是在帝尊这样的世界里。”
“如果你发现自己运气特别好,随便出个门,就能捡到连神王都会眼红的绝世神器。”
“如果你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就被某个快要死掉的隐世高人看中,非要将毕生功力传授给你。”
“千万,不要高兴得太早。”
这几行字,没有丝毫感情,却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令人心寒。
“因为那极大可能,不是上天的眷顾。”
“而是某位布局了亿万载岁月的老怪物,早已为你设下的陷阱。”
“他只是在静静地等着,等着你这具被气运浇灌成熟的肉身。”
“然后,借你之身,夺你之运,完成他的……重生!”
轰!
这番话,如同一盆积蓄了万载岁月的玄冰之水,从九天之上轰然浇下,瞬间浇灭了无数低维修士心中所有的幻想与侥幸。
那些幻想着自己是天命之子,幻想着奇遇降临的修士们,脸上的激动与兴奋,一瞬间凝固,然后转为煞白,最后化为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看着画面中,那些被老怪物玩弄于股掌之间,至死都不知道自己一生只是别人棋子的所谓“主角”。
他们再看看自己,看看自己身上那些“机缘巧合”得来的法宝与功法。
一股前所未有的怀疑与惊悚,从心底最深处疯狂滋生。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了。
在真正的至高序列面前,单纯的法力强弱,神通高低,只是最浅薄,最基础的表象。
唯有那种深不可测、能够跨越古今轮回的算计,才是真正决定生死的终极力量。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