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十二番队的队舍深处,是尸魂界最冰冷的地带。
这里没有阳光,没有风,只有消毒药水与金属混合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味,以及某种高频能量运作时发出的、几不可闻的嗡鸣。
神照修被押送至此。
他没有进入常规的审讯室或牢房,而是被直接投入了一个完全封闭的特制囚笼。
这里是涅茧利最深处的实验室,也是他的私人收藏馆。
四周的墙壁并非岩石或钢铁,而是一种呈现出黯淡银灰色的特殊合金。神照修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墙面,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被超高密度压缩的灵子,以及一种持续不断的、用以瓦解和粉碎外部灵压的高频率震荡。
任何队长级的存在被关押于此,一身灵压都会被这墙壁不断吸收、震散,最终沦为凡人。
这是为了防止“样本”暴走。
更是为了防止“样本”的能力,对外界造成任何一丝一毫的“污染”。
隔离仓外,一块巨大到夸张的单向透视强化玻璃,分割开了两个世界。
玻璃之后,是观察者。
涅茧利那张涂满黑白油彩的怪诞脸孔,几乎是黏在了玻璃表面。他那双黄色的、非人的瞳孔因为极致的兴奋而缩成了一道竖线,贪婪地捕捉着隔离仓内神照修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他的呼吸在冰冷的玻璃上留下一片白雾,又迅速被他自己伸出舌头舔舐干净。
他身旁的操控台上,十根苍白的手指化作残影,疯狂敲击着,记录着隔离仓内每一毫秒的温度、湿度、灵子浓度、乃至空间曲率的细微变化。
卯之花烈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位置。
她没有靠近那块玻璃,只是双手拢在袖中,依旧挂着那副悲天悯人的微笑,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戏剧。
然而,她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宣告了这次“研究”的最高规格,也宣告了神照修已无任何逃脱的可能。
隔离仓内,数十个闪烁着红点的微型监视器,从各个刁钻的角度锁定了中央的身影,带来一种无死角的、冰冷的压迫。
神照修对此视若无睹。
他盘膝坐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中央,缓缓闭上了双眼。
这绝对的安静,这与世隔绝的环境,对他而言,并非囚笼。
是绝佳的道场。
意识沉入脊髓。
他能“看”到,那柄新生的、与自己每一节脊椎骨都完美相连的骨刃,正在他的体内呼吸。它不再是单纯的武器,而是一个活着的、拥有原始本能的器官。
一个极度贪婪的器官。
“暴食”。
这是神照修赋予它的名字。
此刻,这柄魔刀正通过最深层的神经链接,向他的大脑传递着一种近乎咆哮的渴望。
那是一种对高浓度、高纯度灵子的极度饥饿。
而这整个隔离仓,这用天价材料铸就的、足以困死队长的灵子合金墙壁,在“暴食”的感知中,就是一块巨大无比、香气四溢的顶级餐包。
就在神照修准备引导那股饥渴,开始“进食”的瞬间。
死寂的走廊外,骤然响起了一声剧烈的金属撞击声,紧接着,是毫不掩饰的激烈争吵。
“二番队办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搞研究的来拦路了?”
碎蜂的声音清冷,却压抑不住一股灼人的怒火。
她几乎是硬闯进来的。
在得到四枫院夜一的特殊密令后,又混杂着她内心深处那股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想要探究神照修力量根源的欲望,她无视了技术开发局门口的所有禁令。
阻拦她的队员,被她以“妨碍隐秘机动军务”的罪名,毫不留情地击倒在地。
当她穿过层层关卡,最终抵达这间核心实验室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被困在玻璃仓内的身影。
神照修安静地盘坐着,身上连接着数根用于探测灵压的灵子针头,周围是闪烁的监控红光。
那画面,刺痛了碎蜂的眼睛。
一股莫名的怒火,从她的胸腔深处轰然炸开。
这股怒火让她自己都感到荒唐。
那明明是一个极度危险、在众目睽睽之下展露出恐怖进化能力的家伙。
可她就是无法容忍。
无法容忍那个曾经用绝对的力量按住她的肩膀,用俯视的姿态教训她的男人,此刻沦为涅茧利手术刀下的一块冰冷材料。
“涅队长,卯之花队长!”
碎蜂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隔着厚重的玻璃,她大声质问着那两个身影。
“既然瀞灵廷没有下达明确的判决,他也没有被证实犯下任何罪行,你们凭什么对他进行这种级别的非人道关押?”
“你们必须给出一个明确的定性!”
她的质问,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
仓室内,那双紧闭的眼眸,似乎因为外界的喧嚣而颤动了一下。
神照修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猩红的,不含任何人类情感的眼眸。
隔音的合金墙壁阻绝了声音的传入,但他能“看”到碎蜂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
他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勾起,形成一个嘲讽的形状。
他没有开口。
下一个瞬间,一道冰冷、不带任何情绪波动的意念,跨越了物理的阻隔,直接在碎蜂的脑海最深处响起。
这是细胞进化到一定程度后,自然诞生的精神连接能力。
“收起你那廉价的同情心吧,小鬼。”
这个声音,让碎蜂的身体猛地一僵。
“别白费力气了。”
神照修的声音在她的意识中继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遍体生寒的从容与戏谑。
“对我来说,这里不是监狱。”
“是我求之不得的‘自助餐厅’。”
“难道你没发现吗?”
“这间隔离仓的墙壁,全是用那种口感极佳的高浓度灵子材料打造的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
碎蜂惊愕地瞪大了双眼。
她看到,神照修背后的衣物无声裂开,一截惨白、狰狞的骨刃微微探出。
那骨刃出现的刹那,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发生了一丝微妙的扭曲。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华丽的光效,却开始无声无息地,贪婪地吞噬着隔离仓墙壁所散发出的、那足以压制一名队长的厚重灵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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