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究极生物！我把灵王当零食
第34章 免疫欺诈的真实之眼（旧版）

那股源自世界底层规则的战栗，仅仅持续了不足一刹。

蓝染握着刀柄的手指，甚至没有出现任何肉眼可见的颤动。

他脸上的温和微笑依旧，仿佛刚才那足以撼动他灵魂根基的无形角力，只是一阵拂过广场的微风。

演示结束了。

随着他将斩魄刀缓缓收回腰间的刀鞘，那充斥在整个演武场上空，如同粘稠水雾般的灵压与幻象，如退潮般悄无声息地散去。

天空恢复了原本的清朗。

扭曲的光影被抚平，虚构的楼阁化作泡影。

数百名真央灵术院的学生，像是从一场盛大而瑰丽的梦境中被唤醒。

他们脸上的迷离与崇拜尚未褪尽，下一秒，便被更加狂热的情绪所取代。

“蓝染队长！”

“太……太强大了！”

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轰然炸响，几乎要将广场的石板掀翻。

在这些未来的死神眼中，镜花水月并非什么阴诡的幻术，而是一种温柔的艺术，一种强大到极致的证明。

蓝染惣右介这个名字，在他们心中被刻上了神性的光环。

他们顶礼膜拜。

他们心生向往。

无人察觉到那乐章之下隐藏的真实。

除了一个人。

神照修面无表情地转过身。

在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中，他孤身一人，逆着人流，大步走向出口。

他的背影，与这狂热的氛围格格不入，透着一股绝对的孤绝。

也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从他的双眼深处，轰然爆发！

不是刺痛。

不是钝痛。

那是一种结构被强行粉碎，又被以一种更高级、更精密的形态暴力重组的、源自生命最底层逻辑的剧烈反应。

灼烧感。

仿佛有两颗微缩的恒星，在他的眼眶内点燃，疯狂释放着光和热。

撕裂感。

视网膜的神经末梢，在发出最后的悲鸣后，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扯断，然后按照一种全新的、陌生的序列重新接驳。

碾磨感。

构成眼球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高速振动中被分解，被筛选，被淘汰，然后被一种全新的、适应性更强的细胞所取代。

这是进化的代价。

为了永久性地对抗“镜花水月”那种足以颠覆感官、欺骗世界的规则级视觉欺诈，神照修的“万象适应”本能，做出了最极端，也是最高效的选择。

它选择……摧毁并重建视觉器官。

在这场无声的、发生于血肉之躯内部的剧变中，神照修的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他那张因为主动切断大部分面部神经而显得僵硬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唯有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以及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昭示着他正在承受何等恐怖的痛苦。

他紧闭的双眼之下，一场奇迹正在发生。

瞳孔深处。

那些原本负责接收光信号的感光细胞，正以一种超越生物学常理的速度进行着超高精度的排列组合。

它们不再是散乱的点。

它们聚合、旋转、嵌套，最终，在他原本纯黑色的虹膜最深处，构建出了一圈极其微小、却又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金色环状结构。

那结构，不像是血肉的产物。

它更像是由无数个细微的金色齿轮相互咬合、层层堆叠而成的精密仪器。

当最后一个齿轮“咔哒”一声归于原位时，所有的痛苦，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而清晰的“真实感”。

那是名为“真视之瞳”的进化产物。

神照修缓缓停下脚步，在广场边缘的阴影中，第一次，睁开了他这双全新的眼睛。

世界，变了。

在他的视野里，光与影的界限变得模糊。

物体的轮廓依然存在，但那不再是世界的全部。

空气中，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灵压轨迹，如同纵横交错的溪流，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每一道轨迹的颜色、流速、强弱，都代表着不同的信息。

他能看到高台上，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如同深渊般庞大粘稠的灵压。

他能看到周围学生们身上，那些驳杂而兴奋的、如同萤火虫般闪烁的灵压。

视线再往下沉。

他甚至能隐约“洞察”到物质更深层的构造。

石柱不再是坚硬的整体，而是由无数个高速振动的、细微到不可思议的粒子所构成的集合体。

任何幻术，任何试图通过扭曲光线、篡改灵压来制造的假象，在这双眼睛面前，都将失去意义。

因为这双眼睛，已经不再“看”表象。

它直接读取构成世界最底层的“数据”。

这是“暴食”本能为了对抗天敌，而催生出的、最蛮不讲理的武器。

“喂！你刚才发什么疯？”

一个清脆而凌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打断了神照修对新世界的感知。

碎蜂几个闪身，追了上来，一把拦在了他的面前。

她的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

刚才那一瞬间，神照修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撼动空间、排斥万物的气场，让她心脏狂跳不止。

她无法理解。

那是一场何等完美、何等令人心折的演示。

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表现出那种近乎本能的、极端的排斥感？

神照修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少女。

瞳孔深处，那圈金色的微型齿轮结构，随着他的注视，轻微地转动了一下。

就是这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让碎蜂感觉自己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感觉自己仿佛被某种非人的、冰冷的意志彻底看穿了。

从皮肤，到肌肉，到骨骼，再到灵魂。

在那道视线面前，她的一切防御和伪装，都脆弱得如同薄纸。

一种源自生命层级的压迫感，让她全身的肌肉都下意识地绷紧，进入了战斗状态。

“那个男人的刀是假的。”

神照修开口了，声音因为刚刚结束的剧变而显得有些嘶哑，像是砂石在摩擦。

他陈述着一个事实。

一个他刚刚用全新的眼睛“看”到的事实。

他顿了顿，金色的复眼结构再次转动，视线越过碎蜂的肩膀，望向高台上那个正在接受众人欢呼的、完美无瑕的身影。

“甚至他整个人，都是包裹在谎言里的虚影。”

这句话，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它不是猜测，不是诋毁，而是一种最纯粹、最冰冷的宣判。

碎蜂彻底愣在了原地。

她的大脑，一瞬间陷入了空白。

假的？

蓝染队长……是假的？

这怎么可能！

在她的认知里，蓝染队长是整个护廷十三队最温和、最值得信赖、威望最高的前辈之一。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可靠”与“强大”的代名词。

神照修的话，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甚至触及了她世界观的基石。

然而，看着对方那双不似人类的、透着绝对理性的金色眼瞳，她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把“疯子”这个词，安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就在碎蜂心神剧震，愣在原地的空隙。

广场不远处，一根巨大的石柱后。

阴影中，市丸银那张永远挂着狐狸般微笑的脸上，笑容第一次，彻底消失了。

他那原本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猛地张开了一道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缝隙。

一道如毒蛇般阴冷、锐利的视线，从那道缝隙中射出，死死地钉在了神照修的背影上。

刚才那句话，每一个字，都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精准地刺入了他隐藏最深的秘密。

“那个男人的刀是假的。”

“甚至他整个人，都是包裹在谎言里的虚影。”

市丸银的脊背，控制不住地渗出了一层冰冷的汗。

不可能。

这个秘密，是蓝染队长耗费百年光阴构筑的完美世界的核心。

除了他自己，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晓。

可这个小鬼……

这个刚刚入学，甚至连斩魄刀都没有的闯入者……

他竟然……触及了。

他不是猜测，不是怀疑，而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不容置喙的语气，精准到了极致地，说出了真相。

市丸银缓缓地、一寸一寸地，重新将眼睛眯了起来。

他压低了头顶的帽檐，让阴影彻底吞噬自己的脸。

然后，他的身形无声无息地融入了石柱的阴影中，彻底消失不见。

他知道，一切都改变了。

从这一刻起，神照修这个名字，将不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观察对象。

他将成为蓝染计划中，一个必须被抹除，或者……必须被完全掌握的头号目标。

读书三件事：阅读，收藏，加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