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夜色深沉,如同泼洒的浓墨,将整个瀞灵廷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神照修的身影穿行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里,他身上的气息与阴影融为一体,没有发出半点声息。那张来自纲弥代家族的请柬,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怀中,质感冰冷,却又散发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引诱他本能的甜美血腥。
他的感官被提升到了一个非人的领域。
风中夹杂着腐朽木头的味道,远处巡逻队死霸装上浆洗过的布料气味,甚至还有泥土深处细微的灵子流动,都清晰地涌入他的嗅觉系统,构建出一幅无比立体的气味地图。
他不是在躲避巡逻,而是在享受这场回归巢穴前的夜间漫步。
当他推开那栋隐秘别墅院门的时候,一股混杂着木炭焦香与浓烈酒气的味道,瞬间占据了他的鼻腔。
院子中央,一堆篝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夜空,发出噼啪的爆响。
四枫院夜一就那么随意地坐在火堆旁,古铜色的皮肤在火光下流淌着一层蜜色的光泽,勾勒出紧实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她手里提着几串东西,与其说是烤鱼,不如说是一堆黑色的焦炭,散发着明显的苦味。
瞬神夜一,在烤鱼这件事上,显然没有任何天赋可言。
看到神照修进来,她甚至没有抬头,只是手腕一抖。
“喏。”
一道黑影挟着破风声,精准地朝神照-修的面门飞来。
那是一条烤得最惨不忍睹的鱼。
神照修面无表情地抬手,稳稳接住。
他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将那团焦黑的物体送入口中。
下一秒,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在寂静的院落里响起。
咯吱……咯吱……
那些被烤得坚硬堪比石块的鱼骨,连同带着浓重苦味的焦炭鱼皮,在他的口腔内被轻易地碾碎。他的牙齿结构早已在一次次的进化中完成了角质化异变,其硬度与咬合力,已经超出了生物学的范畴。
这些在常人看来无法下咽的东西,在他这里,只是最纯粹的能量补充。
“纲弥代家的那张请柬,你收到了吧?”
夜一终于抬眼看他,将手中的酒葫芦举到嘴边,狠狠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滑落,在火光映照下,为她野性而深邃的侧脸平添了几分不羁。
神照修点了点头,喉结滚动,将最后一丝碎骨咽下,没有说话。
沉默,是他最常用的回答。
“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去处。”
夜一的声音沉了下来,眼神也变得锐利,不再是刚才那副随性的模样。
“地下斗兽会,明面上是给那些活腻了的老牌贵族寻乐子的角斗场,实际上,是他们处理见不得光的脏活、发泄变态欲望的阴沟。”
她停顿了一下,火光在她的瞳孔中跳跃。
“最关键的一点,那是纲弥代家用来收集特殊灵压、测试各种生物实验体的私人试验场。他们盯上你,不奇怪。你在蓝染那场演示会上的表现,太扎眼了。”
神照修依旧沉默,金色的复眼在火光下折射出非人的冷光。
夜一看着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去闹一闹吧。”
她的提议简单直接,带着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
“顺便,帮隐秘机动探探他们的底。纲弥代家藏得太深,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诱饵,把水搅浑。”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充满压迫感的身躯在神照修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作为交换……”
她的眼神变得炽热,充满了最纯粹的战意。
“今晚,我亲自出手,教你怎么把你那一身空有蛮力的肌肉,转化为更高效、更致命的杀人技巧。”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之间的空气陡然一变。
几分钟后,别墅后山的私人训练场。
这里,变成了一片纯粹的地狱。
夜一彻底解放了她的力量。
没有瞬哄,没有武器,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压外放。
她所展现的,是纯粹到极致的“白打”,是速度本身化作的暴力美学。
“瞬神”之名,在此刻得到了最恐怖的诠释。
她的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充斥在整个训练场内、无休无止的音爆与狂风。
神照修甚至无法用视觉去捕捉她的轨迹,只能依靠超越人类极限的听觉与直觉,去判断那致命攻击袭来的方向。
轰!
一记手刀毫无征兆地劈在他的右肩关节。
那不是击打,而是撞击。
神照修感觉自己的肩胛骨像是被一柄无形的攻城锤正面轰中,剧痛的信号还没来得及传到大脑,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已经让他整个人横飞出去。
身体还在半空,第二道攻击已经追至。
一记鞭腿,精准地抽在他的腰椎。
“咔!”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神照修的身体在挨打,在被破坏。
但与此同时,他体内的“万象适应”能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痛楚是最好的催化剂。
每一次足以让寻常队长级死神都骨断筋折的重击,都像是一道指令,一道刻入他基因深处的进化指令。
当夜一的第三次攻击,一记蕴含着恐怖穿透力的直拳,轰向他胸口同一个位置时,异变发生了。
神照修的皮下组织,在那极致的压力下,竟开始疯狂增殖。
一层漆黑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物质,从他的皮肤下渗透出来,迅速覆盖了被攻击的区域,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硬化。
那不是血肉,而是一种具备超强抗震与偏转力效果的骨质防御层。
嘭!
夜一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片新生的黑色骨甲上。
预想中血肉崩裂的触感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砸在复合装甲上的沉闷巨响。
她的拳锋上传来的反震力,让她都感到一阵细微的麻木。
夜一的身影在数十米外显现,她甩了甩手,看向神照修的眼神彻底变了。
惊讶、错愕,随即被一种更加狂热的战意所取代。
“真是个怪物……”
她低声自语,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挨打就能变强吗?”
她能清晰地看到,随着战斗的持续,神照修的身体表面,正在不断生成那种黑色的外骨骼。从最初被攻击的肩部、胸口,到后来被波及的肋下、膝盖……凡是她攻击落下的关节与要害,都会迅速覆盖上那种诡异的骨甲。
原本能轻易破开他肌肉防御的重拳,现在打在上面,只能发出一声声沉闷的轰响,造成的伤害越来越有限。
连她这位尸魂界的速度顶点、隐秘机动总司令,都感到了一丝源自生物本能的战栗。
这不是在训练。
这是在见证一个神话的诞生。
这个少年,正在以一种完全藐视常理、违背进化论的方式,将自己打造成这世间最恐怖、最高效的生物兵器。
每一次攻击,都只是在为这件兵器进行最后的淬火与锻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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