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山路崎岖,林玄却走得轻快。
一百多斤的担子压在肩上,扁担随着步伐有节奏地上下颤动。若是寻常农人,走这等山路一个多时辰,怕是早已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可林玄练了十一年《劈柴九劲》,虽只是第二层,却实实在在有了“二牛二马”的根基,这点路程对他而言算不得什么。
只是体内那稀薄的后天真气,行走间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聊胜于无罢了。
“要是真气能再浑厚些就好了。”林玄心里想着,脚下步子却不停。
日头爬到头顶时,襄阳城的轮廓终于清晰起来。
高耸的城墙斑驳着战争留下的痕迹,箭孔、刀痕、被投石砸出的凹坑随处可见。城门楼子上,“襄阳”两个大字漆色已有些剥落,但依然透着股巍然气势。城墙上旌旗招展,守军持枪而立的身影在垛口间来回巡视。
城门半开着,进出的人排成了长队。有推着板车的农户,有挑着货担的小贩,也有风尘仆仆的江湖客。守城兵卒挨个检查,神色警惕。
林玄挑着担子排到队尾。前面一个老汉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年纪轻轻却挑着这么重的担子,不由啧啧两声:“后生好力气。”
“庄稼把式,练出来的。”林玄笑笑。
等了约莫一刻钟,轮到林玄。守城兵卒掀开麻袋看了看,见是黄豆,又打量林玄几眼:“哪来的?”
“城外三十里林家坳。”林玄答得熟练,“自家种的豆子,进城换点油盐。”
兵卒点点头,摆摆手放行。这些日子蒙古军暂退,城里确实需要补充物资,农户进城卖粮卖菜是常事。
踏进城门的那一刻,喧嚣声扑面而来。
与城外山林的寂静截然不同,城内虽是战时而局,却依然有着属于市井的鲜活气息。街道两侧店铺大多开着,只是货物明显不如往日齐全。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闹声、车马轱辘声混杂在一起,透着乱世中难得的生机。
林玄没有往城里深处走。他知道像他这样的农户小贩,通常都在城门附近寻个角落摆摊——这里人流量大,进出城的百姓、兵卒、江湖人都会经过,买卖好做。
他在城门内右侧寻了处墙根,将担子放下,解开麻袋口,露出里面饱满金黄的豆子。又从怀里摸出一块事先准备好的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新收黄豆,两文一斤”。
价格是他和大爷商量好的。往年太平时候,这等上好的黄豆能卖到三文甚至四文一斤,如今兵荒马乱,粮食金贵,但百姓手里也缺钱,两文算是公道价。
刚摆好没多久,就有人凑过来。
是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蹲下身抓了把豆子仔细看了看,又捏了几粒放进嘴里咬了咬,点头道:“豆子倒是实在,没掺陈货。”
“自家地里收的,晒得干,保管能放。”林玄说道。
“称五斤。”妇人从怀里摸出个旧钱袋,数出十枚铜钱。
林玄从担子另一头拿出杆小秤,麻利地称好,用妇人自带的布袋装了。第一笔买卖做成,他掂了掂手里的铜钱,心里踏实了几分。
接下来陆续又有几拨人来买。有家里开小饭铺的掌柜,一口气要了二十斤;有驻城兵卒的家属,买三斤回去做酱;还有个江湖打扮的汉子,买了十斤说是喂马——林玄看了眼那汉子腰间的刀,没多问。
不到一个时辰,两个麻袋里的豆子已经卖出去大半。林玄数了数怀里的铜钱,约莫有二百多文,算是不错的收入了。
日头偏西,腹中传来咕噜声。林玄这才想起从早上到现在只喝了碗野菜糊糊,这会儿确实饿了。他盘算着卖完剩下的豆子,就去街角买个炊饼充饥,再给大爷捎两个回去。
正想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起初只是隐约的骚动,像是石子投入水面泛起的涟漪。但很快,那骚动就像潮水般从长街那头涌来。
“让让!让让!”
“是黄女侠!”
“郭夫人来了!”
人群开始朝街道中央聚集,原本在路边摆摊的小贩也伸长了脖子。孩子们从巷子里钻出来,蹦跳着想往人堆里挤。就连城墙上巡逻的兵卒,都忍不住探头朝下张望。
林玄心里一动。
黄女侠?郭夫人?
难道是……
他下意识站起身,凭借着比寻常人高出半个头的身高优势,踮脚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长街尽头,一群人正朝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几个劲装汉子,腰间佩刀,神色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显然是在开路护卫。其后跟着十余人,有男有女,衣着打扮各异,但个个精气神饱满,步履沉稳,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
而在这群人中央,众星拱月般走着的,是一位女子。
只一眼,林玄就觉得呼吸一滞。
那女子看起来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身着一袭鹅黄色衣裙,样式简洁却不失雅致。腰间束着同色丝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身。她走路的姿态极为从容,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某种韵律上,裙摆轻摇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风姿。
但真正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那张脸。
林玄前世在网络上见过无数被称作“女神”的明星、网红,重生这十八年也见过不少容貌秀丽的村姑镇女,可此刻见到这女子,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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