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帐内众将闻言,交换了一下眼神。皇帝近侍?王振的干儿子?这身份可不一般。
“近侍?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有何军情?”
也先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钩子般钉在王顺脸上。
王顺咽了口唾沫,努力组织语言。
“大汗!天大的军情!我家……不,那大明小皇帝,他……他疯了!
他杀了王公公祭旗,然后集结所有兵马,不下八万人,已经离开土木堡,向东进军了!目标是……是太师您麾下在妫水河西岸的阿剌知院部!他们要拼命了,要和阿剌知院决战!”
他喘了口气,像是邀功般急切地说道。
“大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明军全部东进,后方空虚!
您若此刻率领主力铁骑,从西边猛攻其背后,与阿剌知院前后夹击,必能将明军全歼于妫水河畔,生擒小皇帝易如反掌!小的冒死前来投诚,就是为了将此消息告知大汗,以表忠心啊!”
王顺说完,满怀期待又忐忑不安地看着也先。
他觉得自己献上了一份足以改变战局的重磅情报,足以换得活命甚至富贵。
然而,也先听罢,脸上没有任何惊喜或激动的神色,反而那双细长的眼睛眯得更紧了,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王顺刺穿。
他没有立刻回应王顺,而是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弟弟伯颜帖木尔,淡淡地问。
“伯颜,你怎么看?”
伯颜帖木尔挠了挠头,瓮声瓮气道。
“大哥,这事……有点蹊跷啊。明军被我们困得死死的,缺水缺粮,不想着赶紧南下找水逃命,反而集结全部兵力,去攻打东边凭河固守的阿剌知院?
这不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吗?还把自己的后背完全亮给我们?
那小皇帝除非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否则干不出这事吧?我看,这阉货八成是明军派来骗我们的!想引诱我们去攻他所谓的‘空虚后方’,说不定早就设好了埋伏等着我们呢!”
伯颜这番话,虽然直白,却道出了也先心中最大的疑虑。也先阴沉着脸,从主位上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火光投映下,显得极具压迫感。
他一步步走到瘫软在地的王顺面前,俯下身。
王顺被他身上浓烈的煞气和压迫感吓得几乎窒息,下意识地向后缩,却被也先一把揪住前襟提了起来。也先凑近他的脸,那双狼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仿佛要看到他心里去。
“说,是不是朱祁镇那小儿,派你来传假消息,诱我出兵?”
也先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不是!大汗明鉴!小的真是来投诚的!千真万确啊!”
王顺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
也先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空着的左手闪电般向王顺胯下探去,一抓一捏!
“啊——!”
王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脸色瞬间由白转青,浑身剧颤,一股腥臊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了下来,竟是被这一抓吓得当场失禁!
也先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像扔一块破布般将王顺重重掼回地上,甩了甩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没把的阉货!”
他啐了一口,语气充满了蔑视。
“就你这怂包样子,也敢来当细作传假消息?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是不是小皇帝和王振那个死太监合起来耍的把戏?想让我也先中计?”
王顺摔得七荤八素,胯下剧痛和失禁的羞辱让他几乎晕厥,听到也先的质问,更是吓得肝胆俱裂,只知道趴在地上哭嚎。
“没有……没有骗您啊大汗……小的说的都是真的……王公公已经被杀了……皇上真的带兵东进了……小的想活命,想投靠大汗……求您信我啊……”
看着王顺这脓包样子,也先心中的疑虑不仅没有消除,反而更深了。明军就算用计,会派这么一个贪生怕死、一吓就失禁的废物来传递如此重要的“情报”?
这不合常理。但反过来,如果这阉货说的是真的……明军突然如此反常地行动,背后又藏着什么阴谋?
也先走回座位,没有立刻下令处置王顺,而是看向带王顺进来的那个哨兵头目。
“你们是在何处发现他的?当时情形如何?可曾发现明军其他异常动向?”
那哨兵头目恭敬回答。
“回太师,我们一队五人,按例在土木堡西面十里左右游弋探查。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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