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现此人时,他独自一人,从土木堡方向跌跌撞撞跑过来,形迹十分可疑。
我们便将他擒下。擒他时,并未发现附近有其他明军或探马。至于明军大营……我们离得尚远,只见旗帜依旧,炊烟似比往日少些,具体动向,需要更靠近查探。
其他兄弟已经继续往前摸去了。”
也先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矮几。经验告诉他,天上不会掉馅饼。如此关键的“情报”,由一个如此不堪的阉货主动送上门,本身就充满了诡异。
他征战多年,深知汉人兵法诡诈,尤其擅长用间、诱敌。
“太师,这阉货满口胡言,留着无用,不如砍了省事!”
一名将领嚷道。
“对!管他真假,明军已是瓮中之鳖,我们按原计划,等他们南下取水时再打便是,何必节外生枝!”
另一名将领附和。
伯颜帖木尔却有些按捺不住。
“大哥!万一这阉货说的是真的呢?明军真的全部东进去打阿剌知院了,我们若不去救援,阿剌知院那边只有三万人,面对八万明军拼命,恐怕会吃亏啊!
到时候明军抢了水源,站稳脚跟,就更难打了!不如不管真假,我们先派兵压上去看看!”
也先抬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
他心中也在权衡。伯颜的担忧不无道理,阿剌知院部是他麾下重要力量,不容有失。但万一这是陷阱呢?
明军主力其实并未东进,或者只是部分佯动,故意留下破绽,等自己率主力去“夹击”时,却陷入埋伏,或者被明军反过来偷袭土木堡?
他越想越觉得可疑。小皇帝年轻冲动不假,但身边总该有几个明白人吧?如此明显的“后方空虚”等着人去抄,简直就像把肥肉放在饿狼嘴边还大喊“快来吃”,这不合兵法常理!
“此事蹊跷。”
也先最终缓缓开口,眼神阴鸷。
“这阉货来历不明,所言匪夷所思。明军此前指挥混乱,进退失据,若突然变得如此‘果决’,直扑东线,且毫不掩饰其意图,甚至派这么个人来‘通知’我们……
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圈套。意在诱使我军主力离开预设的有利位置,仓促东进或改变部署。”
他看了一眼地上瘫软如泥、兀自啜泣的王顺,对帐外吩咐。
“先把这阉货拖下去,严加看管,仔细审问!用点手段,看看他骨头到底有多硬,嘴里还有没有别的实话!”
“是!”
两名士兵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王顺拖出了大帐,帐外隐约传来王顺绝望的哀嚎。
处理了王顺,也先心中疑虑未消。
他转向众将。
“你们怎么看?明军此举,到底是真拼命,还是假诱敌?”
众将议论纷纷,但多数倾向于伯颜之前的看法,认为不管真假,明军连番败退,兵力折损,士气低落,已是强弩之末。
己方兵强马壮,士气正旺,即便明军有诈,在绝对实力面前也无用。不少人嚷嚷着直接大军压上,连明军带可能的埋伏一起碾碎。
也先听着众人的话,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
他生性多疑谨慎,尤其面对看似“好机会”时,更是警惕。小皇帝这次的举动,太反常了。反常即为妖。
正当帐内争论未休之时,帐帘再次被猛地掀开,一名风尘仆仆、气喘吁吁的哨兵冲了进来,单膝跪地,急声禀报。
“太师!急报!土木堡明军大营有变!”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名哨兵身上。
也先霍地站起身,沉声问道。
“讲!有何变化?可是大军南下?”
那哨兵摇头,脸上带着惊疑。
“不!不是南下!是东进!明军大队人马,约数万之众,已经拔营,正向东快速行进!后队尘土飞扬,行动甚快!小的亲眼所见,绝无虚假!”
“东进?!”
伯颜帖木尔瞪大眼睛。
“那阉货说的是真的?!”
也先眼中精光爆射,追问道。
“你可看清楚了?确是大军主力东进?营地情况如何?辎重车辆何在?”
哨兵肯定地点头。
“看清楚了!旗帜众多,人马如长龙,向东而去,绝非小股部队!至于营地……”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不确定。
“营地……似乎并未拆除,帐篷大多还在,旗帜也有不少歪倒未收。
而且……而且营地内外,散落着不少箱笼、车辆,像是匆忙间丢弃的,有些车辆甚至倾覆在地,物资洒了一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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