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啊——!饶命啊!大汗!太师!我说……我说的是真的啊!明军真的东进了啊!饶了我吧……呜呜……”
王顺被扒光了上衣,反绑着双手,像条死狗一样被按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一个精壮如铁塔、赤裸着上半身的瓦剌行刑手,正挥舞着一根浸了水的牛皮鞭子,抡圆了胳膊,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抽打在王顺那细皮嫩肉、此刻却已皮开肉绽的后背上。
“啪!啪!啪!”
每一下都发出沉闷的响声,带起一溜血珠和破碎的皮肉。盐水渗入伤口,那钻心刺骨的疼痛让王顺几乎要昏厥过去,只能发出非人的惨叫和含糊不清的求饶。
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早已没了半分往日作为“王公公干儿子”的威风,只剩下最原始的、对疼痛的恐惧和对死亡的哀求。
“说!是不是小皇帝派你来的?!是不是假消息?!你们的伏兵在哪里?!”
行刑手一边抽打,一边用生硬的汉语厉声喝问。
“没……没有伏兵……是真的……东进……打阿剌……”
王顺疼得神志模糊,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死死咬住最初的说法。
他知道,一旦改口承认是假情报,自己立刻就会失去价值,被像垃圾一样处理掉。
“还敢嘴硬!”
行刑手眼中凶光一闪,鞭子抽得更狠、更急。
帐篷的帘子被猛地掀开,一股冷风灌入。也先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背对着外面照进来的光线,脸孔隐藏在阴影中,只有那双细长锐利的眼睛,在昏暗的帐内闪着寒光。
他刚才去巡视了营地,心中那丝因明军反常举动而产生的疑虑始终未消,便顺路过来看看这个“细作”审得如何了。
行刑手见状,立刻停下鞭子,躬身行礼。
“太师!”
也先没理会他,目光落在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的王顺身上。看着那血肉模糊的后背,看着王顺因为剧痛而不停抽搐的身体,以及那即便到了这个地步,还坚持最初说辞的微弱呻吟,也先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走到王顺面前,蹲下身,用马鞭的鞭梢挑起王顺的下巴,迫使那张涕泪纵横、因疼痛而扭曲的脸对着自己。
“骨头倒还挺硬。”
也先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挨了这么多鞭子,还咬定明军东进?是真不怕死,还是……你的任务就是必须让我相信这个‘真消息’?”
王顺努力睁开肿胀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也先那张如同草原饿狼般的脸,恐惧到了极致,反而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麻木,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道。
“太师……小的……小的只是想活命……献上情报……换条生路……绝无……绝无虚言啊……”
也先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中找出伪装的痕迹。王顺的眼神里只有无尽的痛苦、恐惧和一点点可怜的祈求,看不出太多阴谋的色彩。
但越是如此,也先心中的疑窦反而越深。一个如此贪生怕死、稍加刑罚就惨叫连连的阉货,会为了一个“真任务”扛住这么重的刑罚而不改口?不合常理。除非……这本身就是“任务”的一部分?苦肉计?
“继续打。”
也先站起身,淡淡地对行刑手吩咐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喂马。
“是!”
行刑手精神一振,抡起鞭子又要落下。
王顺魂飞魄散,眼看又要遭受新一轮折磨,那点麻木瞬间被更强烈的求生欲击碎,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扎喊道。
“别打了!我说!我招!是假的!是假情报!”
鞭子在离他后背寸许的地方停住。
也先缓缓转过身,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得意笑容,那笑容里还夹杂着对自己判断的满意。
“哦?假情报?细细说来。若有一字虚言,把你剁碎了喂狼。”
王顺瘫在地上,如同离开了水的鱼,大口喘息着,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只求少受点罪,连忙按照也先似乎期望的方向,胡乱说道。
“是……是皇上……不,是朱祁镇那小儿……他……他派我来的……让我假装投诚……告诉太师明军要东进打阿剌知院……其实……
其实是在东边的路上设了埋伏……就等着太师您信以为真,率主力去救援阿剌知院时……半路伏击您……”
他一边说,一边偷眼观察也先的脸色,见也先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知道自己大概蒙对了方向,连忙又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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