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把这个误事的阉狗……拉出去,砍了!人头挂起来,祭旗!”
两个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上前,架起已经瘫软如泥、连求饶都发不出声音的王顺,就往外拖。
王顺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被人架着胳膊拖行。经过辕门时,一阵强烈的北风呼啸而过,风中似乎隐隐夹杂着远方持续不断的、沉闷的轰鸣声。
那声音,像极了之前明军阵前,火铳齐射和火炮怒吼的动静。
他下意识地侧耳,想要听清楚些,但剧烈的疼痛和深入骨髓的冰冷绝望,让他所有的感官都变得麻木。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想呐喊,想诅咒,想求饶,想告诉也先自己其实根本不知道那么多,自己只是想活着……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来。
只有那双因为恐惧和疼痛而失神的眼睛里,最后倒映出的,是辕门外越来越远的、荒凉的原野,以及营地中迅速集结、刀枪林立、即将开拔的瓦剌大军。
他忽然想起了干爹王振被砍头时的样子,那颗花白的头颅滚落尘埃,无人怜悯。万念俱灰之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盘旋不去。
他不过是想投机,想换个活路,怎么……就落得和干爹一样的下场了呢?这世道,这人心,怎么比他想象的,还要凉薄千万倍?
帐内,也先烦躁地来回踱步,手指用力敲击着案几,发出“笃笃”的闷响。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憋屈。
自己纵横草原多年,竟然被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用如此“拙劣”又“巧妙”的伎俩给耍了!连个阉货都能成为他计划中的一环!
“小皇帝……朱祁镇……”
也先眯起眼睛,望向东方,那里似乎还有隐约的声浪传来。
“本太师,还真是小瞧你了!不过,游戏还没结束!伯颜的五万铁骑,加上阿剌部的三万兵马,八万对八万,我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那声炸雷般的闷响,并非来自天际的雷霆,而是明军阵中再次怒吼的火炮齐射!
这轰鸣比之前在阻击昂格尔骑兵时更为集中、更为猛烈,因为此刻,更多的火炮被调整了角度,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前方约一里半外的瓦剌阿剌部主营前沿!
“轰——!!!”
“轰轰轰——!!!”
数十门各型火炮再次喷吐出致命的火焰和浓烟,沉重的实心铁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划破午后略显浑浊的空气,狠狠地砸在了刚刚因前锋惨败而惊疑不定、正在阿剌知院急令下匆忙集结、试图稳住阵脚的瓦剌军阵之中!
炮弹落点经过精心计算,主要覆盖了敌军大营前方用于列阵的空旷地带,以及一些看起来像是集结节点或旗帜较为密集的区域。
“砰!咔嚓!”
“啊——!”
“我的腿!!”
“散开!快散开!”
爆炸的气浪掀起漫天的尘土和草屑,灼热的气流冲击着周围的一切。实心弹落地后或直接砸入人群,造成血肉横飞的恐怖景象,或在地面弹跳前行,所过之处如犁庭扫穴,人马俱碎!
许多瓦剌士兵刚刚拿起武器,还没搞清楚前方具体战况,便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覆盖打得晕头转向,成片倒下。受惊的战马更是嘶鸣着四处乱窜,将原本就有些混乱的队伍冲撞得更加七零八落。
仅仅是这一轮突如其来的炮击,就让瓦剌军刚刚勉强提起的些许士气,被硬生生砸下去一截!集结的阵型出现了明显的混乱和缺口。
土坡上,朱祁镇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脸上没有丝毫因为全歼瓦剌八千前锋而松懈的表情,反而更加冷峻。
他知道,刚才消灭的只是阿剌部伸出来的爪牙,其主力三万人尚在,且背靠营垒和河流,若让其稳住阵脚,凭借营寨工事和骑兵机动进行缠斗,战事很可能陷入胶着,届时也先主力赶来,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趁他病,要他命!在敌人最惊慌、指挥最混乱的时候,给予最坚决、最猛烈的连续打击!
“传令!”
朱祁镇的声音果断而清晰。
“全军前进!直扑瓦剌主营!火炮延伸射击,覆盖敌军纵深,扰乱其后续集结!五军营正面压上,左右掖军加快侧翼迂回速度,务必切断其各部联系!神机营火铳手随步军前进,保持火力压制!”
“遵旨!”
樊忠等传令官大声应命,旗帜挥舞,号角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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