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明军庞大的阵列,在炮火的轰鸣和将领的号令声中,再次开始向前移动。
这一次,不再是固守或反击,而是主动的、全面的进攻!如同苏醒的巨兽,迈着沉重而坚定的步伐,向着硝烟弥漫、一片混乱的瓦剌大营碾压过去!
阿剌知院此刻刚刚在亲卫的搀扶下,从得知儿子昂格尔所部可能全军覆没的打击和眩晕中勉强站稳。
他双目布满血丝,额头青筋暴跳,胸中充斥着对明军、对那个小皇帝刻骨的仇恨,以及对自己决策失误的惊怒交加。
他原本以为,凭借儿子率领的八千精锐铁骑,足以击溃甚至击垮明军的前锋,挫其锐气,自己再率主力压上,便可一举定鼎。哪曾想,精锐尽丧,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
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打击中完全回过神来,明军的炮火便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将他试图重整部队、稳住防线的努力瞬间打得粉碎。
“顶住!不许乱!弓箭手!弓箭手上前!”
阿剌推开搀扶他的亲卫,抽出弯刀,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弹压周围的混乱,组织起有效的远程反击。
然而,连续的打击——前锋惨败的噩耗、突如其来的炮击——让许多瓦剌士兵陷入了恐慌。
他们对明军的认知还停留在“怯懦”、“混乱”、“不堪一击”上,可眼前这支明军,火炮犀利,阵型严整,进攻有序,步步紧逼,完全颠覆了他们的想象。信心一旦出现裂痕,便很难在短时间内弥合。
更让阿剌心焦的是,明军的进攻并非一味蛮冲。
正面,五军营的步卒排着密集的方阵,如同移动的城墙,在少量残存盾车的掩护下,稳步推进。刀盾手在前,长枪手在后,火铳手夹杂其间或位于侧后,阵型严密,无隙可乘。
而明军的两翼,陈埙、沈荣等将领率领的掖军,行动则更为迅速灵活。
他们如同两条游走的毒蛇,避开瓦剌军正面相对厚实的防守,快速向其侧翼和后方迂回穿插。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利用瓦剌军因炮击和混乱而产生的短暂脱节,切断其各部落、各梯队之间的联系,使其首尾不能相顾,无法形成统一的指挥和有效的互相支援。
“拦住他们!分兵去挡住两边的南蛮!”
阿剌看出了明军的意图,急得额头冒汗,连连下令。但命令传达下去却大打折扣,各部族首领在炮火和混乱中,优先顾及的往往是自己的本部人马,对于配合其他部队拦截明军侧翼的命令,执行起来难免迟缓、犹豫。
就在这短暂的迟滞间,明军的神机营火铳手再次展现了其恐怖的杀伤效率。
他们跟随步军前进到一定距离后,再次组成三列轮射阵型。
“第一队——放!”
“砰砰砰——!”
硝烟再起,铅弹如雨。刚刚在军官呵斥下,勉强鼓起勇气、张弓搭箭准备抛射的瓦剌弓箭手,顿时遭到了迎头痛击!
火铳的射程或许不如强弓,但在中近距离的杀伤力和威慑力,尤其是对无甲或轻甲目标的杀伤,远非弓箭可比。一轮齐射,瓦剌军阵前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零星星弓箭反击势头,又被压了下去。
更要命的是,火铳连续不断的巨大轰鸣和刺鼻的硝烟,对战马的影响是持续性的。许多瓦剌骑兵试图发起小股反冲锋,打乱明军推进节奏。
可他们的战马一听到连绵的铳响,闻到那令人不安的气味,便焦躁不安,不听驱使,冲锋往往半途而废,甚至反过来践踏了自己的步卒。
阿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部众,从最初有序的集结、满怀信心的出击,变成了现在的各自为战、进退失据。原本指望依靠人数优势和骑兵的勇悍冲击力碾压明军的计划。
在明军严密如铁桶般的阵型、连绵不绝的火力压制、以及精准的侧翼穿插战术面前,被克制得死死的。
他几次试图集结最核心的亲信部队,发起一次强有力的反突击,哪怕不能击退明军,至少也要稳住一条防线,为重新调整部署赢得时间。
然而,每次他刚刚聚集起几百人马,明军侧翼包抄的部队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迅速逼近,或者正面明军的火铳便会进行一轮针对性的齐射,将他的努力轻易瓦解。
他身边的护卫亲信,在混乱和明军有针对性的打击下不断减员,指挥的号令越来越难以传达出去,往往只能影响到身边很小一片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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