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刚下战场，被秦淮茹截胡
第11章 雨雪阻前路 通融上车来（旧版）

少，这是一条可能改变命运的路。

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在额前搭了个凉棚，继续焦急而沉默地等待着那辆可能载着她驶向另一种生活的长途汽车。远处，路的尽头，似乎有隐约的引擎声传来。

秦淮茹的心，随着那隐约的引擎声，跳得更快了些。

这次相亲，对她，对秦家，都太重要了。

她不是没想过自己的婚事，在老家秦家屯，像她这样模样的姑娘，提亲的人其实不少，有本村的，也有邻村的，甚至还有隔壁公社的小干部。但父母，尤其是母亲，都没答应。母亲私下里跟她说过。

“囡囡，你模样好，是咱家的本钱。嫁在乡下，最多换点彩礼，能顶什么用？你弟弟妹妹们怎么办？要嫁，就得往高了嫁，嫁到城里去！哪怕找个工人，也是吃商品粮的，以后拉拔娘家也方便。”

秦淮茹自己呢？她当然向往城里人的生活，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每个月有固定的钱和票，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她也想帮衬家里，让弟弟妹妹能吃饱穿暖，或许还能念点书。所以，当媒人拿着贾东旭那张穿着工装、梳着分头的照片上门，说对方是四九城轧钢厂的正式工人。

有城市户口，家里有房，虽然没了爹，但娘是城市户口有定量，条件不错时，父母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了头，她自己，也在看过照片和听过条件后，默默同意了。

这已经是她能接触到的、最“优渥”的选择了。

媒人打听来的消息说，贾家母子相处“还行”，贾东旭父亲早逝，家里就一个婆婆，同住一屋也不算太尴尬。好像贾家还不止一处房？

这点尤其让秦家父母心动，觉得闺女过去不至于太受挤兑。可即便如此，一想到这关系到自己下半辈子的归宿。

要和一个只见了照片的男人一起生活，要面对一个陌生的婆婆和家庭，秦淮茹心里还是充满了紧张和不安，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车来了！车来了！”

媒人眼尖，看到远处那辆墨绿色、冒着黑烟的大客车晃晃悠悠地出现，连忙拉了拉秦淮茹的袖子。

秦淮茹精神一振，赶紧提好自己那个小小的包袱。贾家这次给了两块钱的车费，包含了来回的车票钱。

这两块钱，在当下可不是小数目，够普通人家好好吃上一顿带肉星的饭菜了。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贾家对这次相亲的重视，或者说，贾张氏在面子上还是舍得稍微花点钱的。

汽车越来越近，能看清车头上“道奇”的标志和后面那个不断冒烟的“尾巴”。车子开得不快，甚至有些慢吞吞的，引擎声听着也闷闷的，不像她偶尔在公社见过的那些汽油卡车那么清脆有力。

车子终于“吭哧吭哧”地停在了简陋的站牌旁。按照制度，长途车到站后，司机需要休息、检查车辆，乘客也不能立刻上车，得等司机通知。

这不仅仅是为了安全，也是因为道路状况极差，长途驾驶对司机消耗很大，必须保证休息。

这一路过来，确实不容易。从四九城到昌平这段路，放在后世可能个把小时，但这年月，道路多是坑洼不平的土路或碎石路，加上烧的是木炭，动力输出不稳定，车速根本提不起来，平均时速能有三十公里就谢天谢地了。

五个多小时的颠簸，车内充斥着木炭燃烧不完全的烟味、土路上的尘土味，还有封闭车厢里人体的气味，混合在一起，着实不好受。

速度慢，噪音大，颠簸不断，连杨帆这样在部队开过各种路况的老司机，也觉得有些疲惫困倦，这和他前世开车的感觉完全不同，更像是在操作一台需要时刻小心伺候的、脾气古怪的钢铁牲口。

天气也来添乱。早春时节，四九城周边常有“倒春寒”，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下来，开始飘落细密的雨夹雪，打在车玻璃上，沙沙作响。车内没有暖气，顿时变得更加阴冷潮湿，乘客们都不由自主地裹紧了衣服。

售票员小王从车上跳下来，脸上又被炉灰蹭了几道。

他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腕上那块旧手表，对围拢过来的几个乘客说道。

“各位，稍等一会儿啊，按规定得十分钟后才能上车。

这雨夹雪一时半会儿也下不大，大家再坚持下。我得赶紧再添点木炭，把火烧旺点，不然等会儿路上没劲，耽搁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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