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不过,杨帆的目光很快就移开了,似乎只是随意一瞥,这让她那点得意又很快消散,只剩下紧张。
媒人可是个人精,坐稳后,眼睛就在杨帆背影和身旁低着头的秦淮茹身上转了转。
她凑近秦淮茹,压低声音,却是故意能让前面的杨帆隐约听到的音量。
“哎,姑娘,你看这开车的师傅,多精神!多稳当!一看就是个能干的好小伙!”
然后,她笑着向前探了探身子,搭话道。
“师傅,看您年纪不大,技术可真老练!这木炭车开得这么稳当,难得!您……成家了没呀?”
杨帆正看着窗外渐渐沥沥的雨夹雪,闻言回过头,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随口答道。
“刚转业回来,工作还没完全落停,哪顾得上成家。暂时没合适的。”
他说话时,目光很自然地又扫过了近在咫尺的秦淮茹。
这一次,距离更近,看得也更清楚些。女孩因为媒婆的突然发问和杨帆的回头,有些惊慌地抬起头,正好与杨帆的目光对上。
她白皙的脸颊瞬间飞起两团明显的红晕,像染了上好的胭脂,更添娇艳。
杨帆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也注意到了她因为棉袄厚重而依旧显得很突出的胸前曲线,随即自然地移开,重新看向前方,仿佛只是寻常的视线移动。
然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媒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刚转业!军人!司机!年轻!模样周正!还没对象!
这条件,简直比贾东旭那个轧钢厂工人还要硬气、还要稀罕啊!她心里那根职业的弦立刻被拨动了,看向秦淮茹的眼神都充满了暗示和惊喜。
秦淮茹呢?她虽然低着头,心跳却像擂鼓一样。杨帆那句“刚转业回来”、“暂时没合适的”,像两颗小石子投入她原本因为相亲而忐忑不安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
军人转业,本身就带着荣誉光环;司机,是顶好的技术工种,吃香;外貌身材,更是没得挑,比照片上的贾东旭精神多了……这样的条件,在她有限的认知里,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优质对象”。
秦淮茹并非天性逆来顺受之人,只是后来生活的重压与环境的逼迫,才让她渐渐显出一副被动承受、精于算计的模样。
此刻,年仅十八岁、尚未真正踏入复杂漩涡的她,面对关系自己一生的婚事,内心深处仍存着一丝不甘和想要争取更好可能的念头。
与贾东旭的亲事,毕竟只是初步说定,未曾过礼,更未敲定,理论上她仍有改变走向的机会,尽管这机会窗口很小,时间也极其紧迫——车子正载着她驶向贾家。
她的心跳得很快,并非全是因为颠簸。前方驾驶座上那个挺拔的背影,像一颗投入心湖的巨石,激起的何止是涟漪,简直是惊涛。
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焦躁和一种无力感,明明可能有一个看起来更好的选择就在眼前,她却不知该如何去触碰,只能被动地坐在车里,任由命运将她带向那个已经谈妥的、此刻却显得黯然失色的人家。
媒婆的脑筋转得可比车轮快多了。在她眼里,贾东旭的条件固然不错,但眼前这个年轻司机杨帆,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金饽饽”!
军人转业,根正苗红;司机,技术工种,吃香喝辣;模样身材,没得挑;关键是,还没对象!这要是说成了,她王媒婆的名声和谢礼,不得更上一层楼?她手里握着的姑娘资源可不少,哪个条件好的不想找这样的?
相比之下,贾家那点谢媒钱,就显得有点不够看了。而且,攀上这么个司机,以后自家或亲戚有点什么事需要用车、捎带点紧俏东西,那不就是一句话的事?这无形的便利,可比那点媒人钱有价值多了。
于是,她更加卖力地攀谈起来,试图打听更多信息,拉近关系。
“杨师傅,您家是住城里哪个片区啊?看您这稳当劲儿,家里老人肯定也都是明白人。”
媒婆笑着,语气热络。
杨帆一边注意着前面泥泞湿滑、坑洼不断的土路,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车速和方向,一边随口应付着这过分热情的媒婆,偶尔简短回应一两句。
“住南锣鼓巷那边。父母都不在了。”
“哎哟,瞧我这嘴……”
媒婆假意自责了一下,眼珠一转。
“那您一个人过日子?更得赶紧成个家了!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可不行。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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