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怎么回事?我的戈……怎么握不住了?”
“我的刀!我的刀在鞘里跳动!它想出鞘!”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有刺客?”
骚乱在小范围内迅速蔓延。
士兵们拼尽全力死死握住手中的兵器。
手掌被震得发麻,脸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作为军人。
兵器就是第二生命。
若是兵器脱手,那可是死罪!
这种诡异的兵器共鸣,就像是万千臣子见到了君王。
那种发自本能的战栗与渴望臣服,根本无法压制。
不仅是士兵的兵器。
就连站在前方的几位武将。
如蒙恬、王贲等人。
他们腰间的佩剑也发出了一声轻吟。
蒙恬眉头猛地一皱。
大手按在了腰间那柄,跟随他征战多年的宝剑之上。
“嗯?好霸道的剑意……”
蒙恬心中大惊。
他能感觉到,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空气中似乎闪过了一丝让他都感到心悸的锋芒。
那股意念之强,竟然引动了他佩剑的共鸣。
他下意识地抬头。
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四周。
试图寻找这股剑意的来源。
是盖聂先生吗?
不,不对。
盖聂先生的剑意是纵横睥睨。
而这股剑意,却是皇道威严,带着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
难道是……陛下?
蒙恬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高台上那个伟岸的背影上。
除了始皇帝嬴政。
他想不出这普天之下,还有谁能拥有如此霸道的“皇道”气息。
“看来陛下的修为,又精进了,竟然能以气势引动万兵朝拜。”
蒙恬在心中自我解释道,眼中的敬畏之色更浓。
而始作俑者嬴义,此刻却是心头狂跳。
“不好!”
“动静太大了!”
他也没想到。
《万剑归宗》的威力竟然恐怖如斯。
仅仅是溢出的一丝气息,就差点引发万剑齐飞的奇观。
要是现在让这数万把兵器真的飞过来朝拜自己。
那他还韬光养晦个屁啊!
“立即收敛!”
嬴义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金龙真气迅速回撤。
将那股躁动的银色剑意层层包裹,强行拖入丹田深处封印起来。
“呼……”
随着气息的收敛。
外界的异象也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士兵们手中的长戈停止了颤抖,武将们腰间的佩剑也恢复了平静。
一切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像是一场幻觉。
“呼……好险。”
嬴义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但他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木讷呆滞的表情,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甚至故意装作被冷风吹得缩了缩脖子,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周围的士兵们面面相觑,惊疑不定地看着手中的兵器。
最后只能将这一切归结为——
天威。
“一定是陛下刚才祭天引动了天威,连兵器都感应到了陛下的神威,故而颤抖。”
士兵们在心中默默说服自己。
看向嬴政背影的目光更加狂热。
而此时。
祭天台上的仪式,也终于到了尾声。
天空中的雷云逐渐散去,阳光重新洒落在汉白玉台阶上。
那条盘踞在空中的气运黑龙。
在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后,重新隐入虚空。
“祭天——礼毕!”
礼官的声音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轻松。
嬴政缓缓收回了指天的长剑。
那股压在众人心头的恐怖威压,也随之消散了大半。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
那道身穿玄金龙袍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狭长、深邃,宛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又像是蕴含着日升月落的星空。
当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时。
无论是权倾朝野的李斯,还是手握重兵的王翦,亦或是那些心高气傲的皇子们。
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那是千古一帝的目光。
带着审视,带着威严。
最后,嬴政的目光在众皇子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眼神在扶苏身上停了一瞬,闪过一丝柔和。
在胡亥身上停了一瞬,闪过一丝宠溺。
而当扫过站在末尾的嬴义时。
却只是平淡地滑了过去。
嬴义低着头。
但他能清晰地感应到那道目光的温度。
那是漠视。
在这位父皇眼中。
以前的自己,确实没有任何价值。
“祭天礼毕。”
嬴政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回荡在广场之上。
“但我大秦以武立国,昔日先祖披荆斩棘,方有今日之基业。”
“皇室子弟,更应铭记尚武之精神,不可懈怠。”
说到这里。
嬴政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今日,趁此吉日,开启皇子演武。”
“让朕看看,这一年来,你们都有何长进。”
“是成了国家的栋梁,还是……”
嬴政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剑。
刺痛了每一个人的耳膜:
“还是成了只知享乐的废物!”
话音落下,全场肃然。
所有的皇子都感到后背一凉,齐声应道:“儿臣遵旨!”
胡亥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残忍的光芒。
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他迫不及待想要,在父皇面前展示自己的罗网绝学。
而站在最后的嬴义,也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嘴角,轻轻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废物吗?
父皇,儿臣的长进……
恐怕会大到,让您都感到害怕啊。
······
祭天礼毕,云开雾散。
祭天台下方,是一座由整块玄武岩铺就的巨大演武广场。
广场四周。
三千铁鹰锐士手持长戈,肃立如林。
黑色的甲胄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宛如一道钢铁铸就的围墙。
将这方天地与外界隔绝。
始皇帝嬴政缓缓走下高台。
端坐于广场正北方的九龙金椅之上。
他目光深邃,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身旁的赵高立刻会意,上前一步。
用那尖细却穿透力极强的嗓音喊道:
“陛下有旨,皇子演武,开始!”
这一声令下。
宣告着大秦皇室年轻一代的角逐,正式拉开帷幕。
在这尚武的帝国。
皇子的武力值,往往与他的政治前途挂钩。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广场中央。
或是期待,或是审视。
每个人都在心中盘算着未来的站队。
“儿臣扶苏,愿抛砖引玉,率先演练。”
一道温润清朗的声音响起。
长公子扶苏整理了一下衣冠。
向嬴政恭敬行礼后,缓步走入场中。
他并没有选择那些造型夸张的兵器。
而是拔出了腰间那柄象征着,君子之风的佩剑——“浩然”。
“嗡——”
长剑出鞘,剑身明亮如秋水。
并没有咄咄逼人的寒芒,反而透着一股中正平和的气息。
扶苏深吸一口气,起手便是儒家剑法中的“礼敬八方”。
只见他身形游走。
剑随身动,动作舒展大方,宛如行云流水。
每一剑挥出,都伴随着一股淡白色的浩然正气。
这股气息不以杀伐见长,却胜在根基扎实。
连绵不绝,给人一种宽厚仁德之感。
“好!”
几位儒家出身的大臣忍不住抚须点头,面露赞许之色。
“长公子这套儒家君子剑,已得‘仁者无敌’之三昧。”
“剑气内敛而不散,圆润自如,显然内功火候极深。”
“看这剑气凝练程度,大公子恐怕已经踏入了先天后期之境!”
“即便是在江湖名门大派的首席弟子中,也是翘楚了。”
演武场上。
扶苏一套剑法舞毕。
气不长出,面不改色。
他在最后收剑而立时,周身那一圈淡白色的剑气缓缓消散。
宛如白莲绽放,尽显大家风范。
他转身面向嬴政,躬身道:“儿臣献丑了。”
龙椅之上。
嬴政那双威严的眸子,在扶苏身上停留了片刻。
先天后期。
作为帝国储君的人选之一。
这个修为虽然不算惊世骇俗,但也绝对不算弱。
尤其是在政务繁忙之余,还能修到这一步。
足以证明扶苏的勤勉。
然而,嬴政的眼中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惊喜。
他是靠铁血手腕横扫六合的帝王。
在他看来。
扶苏的剑,太“软”了。
仁义或许能治国。
但在这个群狼环伺的乱世,仁义守不住江山。
······
!
!
读书三件事:阅读,收藏,加打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