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嗯。”
嬴政只是鼻腔里发出了一声轻哼。
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并没有做出具体的评价。
扶苏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但很快掩饰过去,默默退回了队列。
还没等众人回味扶苏的剑法。
一道略显嚣张的笑声,便突兀地响起。
“大哥的剑法果然是仁义之剑。”
“只可惜,太慢了!”
“杀不了人的剑,要来何用?”
随着话音落下。
一道红黑色的身影如同一只捕食的猎豹,猛地蹿入了演武场中央。
正是十八皇子,胡亥。
他没有像扶苏那样规规矩矩地行礼。
而是直接拔出了手中的那柄造型奇异、剑身布满锯齿的短剑。
“父皇,儿臣近日在赵府令的指点下,修习了一门新剑术,请父皇品鉴!”
说罢,胡亥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
如果不说扶苏是“静如处子”。
那么胡亥便是“动如脱兔”。
甚至可以说是“动如鬼魅”。
他施展的。
正是罗网组织的不传之秘——《地网天罗剑》的变种。
“嘶嘶——”
空气中突然响起了,如同毒蛇吐信般的破空声。
胡亥手中的剑极快,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团红黑色的雾气。
在广场上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每一剑刺出,都刁钻毒辣。
直取人体死穴,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更让人震惊的是。
随着他剑招的施展,广场的地面上竟然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剑痕。
这些剑痕纵横交错,隐隐构成了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周围的空间全部封锁。
“这……这是剑气化形?!”
一名武将失声惊呼。
“而且这股内力的波动……好强!”
轰!
就在这时。
胡亥猛地停下身形,最后一剑狠狠劈在地面上。
一股狂暴的红黑色真气,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
竟然将坚硬的玄武岩地板震碎了数块。
碎石飞溅,烟尘滚滚。
在那烟尘之中。
胡亥傲然而立,周身真气激荡。
竟然隐隐在他身后形成了一只狰狞的毒蛛虚影。
“这是……宗师境?!”
“十八皇子不是先天之境吗?”
“他什么时候突破宗师之境了?!”
丞相李斯瞳孔猛地一缩。
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十七岁,宗师境初期!
这在大秦皇室的历史上。
绝对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全场哗然。
“天呐,十八皇子竟然已经是宗师强者了!”
“此等天赋,简直骇人听闻!”
“没想到平日里看似顽劣的十八皇子,竟然隐藏得这么深!”
“虎父无犬子!”
“陛下神威盖世,十八皇子这是完美继承了陛下的尚武血统啊!”
赞美之词,如潮水般涌来。
站在嬴政身侧的赵高。
此时那张白净阴柔的脸上,露出了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
他微微躬身,低声对嬴政说道:“陛下,皇子殿下虽然性子急了些,但在武道上的悟性,确实是万中无一。”
“这套剑法,他只练了三个月便已大成。”
龙椅之上。
嬴政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
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并不在乎剑法是否阴毒。
他在乎的是力量。
是那种能够掌控生死、碾压敌人的绝对力量。
胡亥展现出的宗师修为。
让他看到了大秦未来的锋芒。
“好。”
嬴政开口了,声音中带着几分赞赏。
“剑势凌厉,杀伐果断,这才是我大秦男儿该有的气魄。”
“胡亥,你很好。”
说着,嬴政随手拿起案几上的一柄玉如意。
那是西域进贡的极品暖玉,价值连城。
“此玉如意,赏你了。”
胡亥大喜过望,连忙上前双手接过。
高声道:“谢父皇赏赐!”
“儿臣定当更加努力,为大秦扫除一切敌人!”
握着那柄冰凉温润的玉如意,感受着来自父皇的夸奖和百官的敬畏。
胡亥的虚荣心在这一刻膨胀到了极点。
他转过身,目光扫视全场。
像是一只刚刚打赢了架、正在巡视领地的小公鸡。
此时,其他的皇子们大多面露羞愧或畏惧之色。
扶苏虽然神色平静,但眼底也有一丝凝重。
胡亥很享受这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但他觉得还不够。
完美的演出,需要一个丑角来衬托。
只有把最差劲的那个人踩进泥里。
才能更加凸显出他这个天才的高贵。
于是,他那阴鸷而戏谑的目光,穿过人群。
精准地落在了站在角落里、一直低着头仿佛在发呆的嬴义身上。
“九哥。”
胡亥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股浓浓的嘲讽意味。
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九哥,下一个到你了!”
所有的目光。
“刷”地一下,全部集中到了嬴义身上。
嬴义依旧站在那里。
一身黑衣,看起来毫不起眼。
听到胡亥的点名。
他才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见嬴义不说话。
胡亥以为他是怕了,心中的快意更甚。
他把玩着手中的玉如意。
一步步走向嬴义,语气轻蔑到了极点:
“九哥,弟弟我可是好心提醒你。”
“这演武场上的刀剑无眼,要是没什么真本事,上去也是丢人现眼。”
“你若是还没练好,或者说……”
“这三年还在原地踏步,连个三流境界都没混上,那不如直接跟父皇磕个头,弃权算了。”
说到这里,胡亥哈哈一笑,声音中充满了恶意:
“毕竟,咱们是亲兄弟。”
“我也不想看到你在文武百官面前出丑,免得丢了咱们皇家的脸面,你说是不是?”
这番话,可谓是诛心之言。
不仅当众揭了嬴义“废柴”的老底。
更是直接扣上了一顶,“丢皇家脸面”的大帽子。
广场上一片死寂。
大臣们面面相觑,有的摇头叹息,有的幸灾乐祸。
赵高站在台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并没有阻止,反而饶有兴致地等待着看这只蝼蚁被踩死的惨状。
甚至连嬴政,也没有说话。
在帝王家。
弱肉强食是永恒的法则。
如果连这点羞辱都承受不住,如果不具备反击的能力。
那便不配做他嬴政的儿子。
这是一个极其尴尬且屈辱的时刻。
所有人都以为。
面对宗师境界、刚刚获得赏赐风头正劲的胡亥。
这个一直垫底的九皇子会像往常一样。
唯唯诺诺地低头认怂,或者羞愤地转身离去。
然而。
在众人的注视下。
嬴义缓缓整理了一下衣袖,动作优雅而从容。
只见。
他抬起头。
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不可一世的胡亥。
那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胡亥。
只有一种如同看着一只跳梁小丑般的淡漠。
风,轻轻吹过广场,卷起嬴义的衣角。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嬴义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既然十八弟这么想看……”
他迈开脚步,越过胡亥,径直走向广场中央。
“那做哥哥的,便教教你……”
“何为剑。”
······
!
!
读书三件事:阅读,收藏,加打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