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黑龙巴雷特
第十六章 解析型见闻色，战斗本能（旧版）

黑鳞武装突破后的第三天，雷利将训练重点转向了见闻色霸气。

底层船舱的重力场已经调到6倍。

这是经过适应后，巴雷特能够长时间保持基础活动的舒适强度。

但今天的训练场地不在重力场里，而是在船舱另一侧的空地上。

那里摆着十二个木制人偶，人偶身上用红漆标记出三十六个点，分别是人体要害和关节连接处。

“见闻色霸气，本质是感知。”

雷利站在人偶阵中央，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竹剑：

“感知气息、情绪、意图，甚至感知未来。”

他随意挥动竹剑，剑尖在空中划出残影。

“大多数人的见闻色，偏向‘感知意图’和‘模糊预知’。”

“比如预判对手下一步会攻击哪里，会用什么招式。”

“这种预知靠的是经验的积累和气流的变动。”

竹剑突然刺出，快如闪电，点在一个人偶的心脏标记上。

“但你的天赋……”

雷利收剑，看向巴雷特：

“让我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巴雷特站在人偶阵边缘，问：

“什么可能性？”

“解析。”

雷利吐出这个词：

“既然你能吞噬物质、能量、甚至战斗特质。”

“那你的感知能力，很可能也带着‘解析’的特性。”

“你能看到的不仅是‘对手要做什么’，而是‘对手为什么能这么做’。”

他顿了顿，补充道：

“也就是……看穿招式的破绽。”

巴雷特眼中闪过思索。

确实，在之前的战斗中，他有过几次直觉性的判断。

不是预感到对手会攻击哪里，而是感觉到对手能量运转不畅的地方，或者某个招式在发力瞬间的不协调。

他原本以为那是战斗经验带来的本能。

现在想来，可能确实是见闻色的一种特殊倾向。

“今天的训练很简单。”

雷利用竹剑指了指周围十二个人偶：

“我会在这些木偶之间移动，随机攻击它们身上的标记点。”

“你的任务是在我出手的瞬间，说出我将攻击哪个标记点。”

“还有为什么那个位置会成为我的目标。”

“为什么？”

巴雷特皱眉：

“不是只要预判位置就行吗？”

“因为‘为什么’比‘哪里’更重要。”

雷利笑了：

“如果你只知道我会攻击心脏，那你只能防御心脏。”

“但如果你知道了我为什么攻击心脏的理由。”

“那你就能调整重心，让我失去攻击心脏的理由。”

巴雷特明白了。

这不是单纯的预知训练，而是战斗智慧的锤炼。

不仅要看到结果，还要理解因果。

“开始吧。”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见闻色去“感知”整个船舱。

在6倍重力的环境里，见闻色的敏锐度反而提升。

就像听觉在安静的环境里更灵敏一样。

巴雷特能“听”到雷利平稳的呼吸声，心跳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

能“看”到雷利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场。

那是一个经验丰富的顶级强者才有的庞大气场。

但还不够。

他要感知的不是这些表象，而是更本质的东西。

雷利动了。

没有脚步声，甚至没有衣袂破风的声音。

顶级强者的移动已经接近“无声”境界。

但在巴雷特的感知中，雷利的气息场出现了微妙的流动。

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从中心扩散。

那个涟漪的扩散方向，指向第三个人偶。

“右膝。”

巴雷特开口，同时脑海中飞速分析：

“因为那个人偶的腿部关节是十二个里最松动的，攻击那里最容易造成失衡。”

话音未落，竹剑已经点在第三个人偶的右膝标记上。

啪。

准确命中。

“继续。”

雷利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第二次移动。

这次的气息流动更加隐晦，雷利刻意收敛了波动。

巴雷特需要将见闻色感知到极致，才能捕捉到那一丝几乎不可察的轨迹。

“后颈……不对，是左肩。”

巴雷特修正了自己的判断：

“你最初想攻击后颈，但中途变了。”

“因为那个人偶的头部固定装置刚才发出了细微的金属疲劳声。”

“你知道攻击后颈可能造成整个木偶倒塌，影响后续训练。”

竹剑停在左肩标记上方一寸处，没有点下。

雷利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连我的中途变招都能感知到原因？”

“不是感知到的。”

巴雷特也睁开眼睛：

“是分析出来的。”

“你的气息在流动到后颈方向的半途突然有0.3秒的迟滞。”

“那段时间足够我分析木偶的结构状态。”

沉默。

雷利盯着巴雷特看了几秒，突然大笑：

“好！很好！”

“这就是‘解析型’见闻色霸气！”

他收起竹剑，走到巴雷特面前：

“大多数人的见闻色，感知的是对手在哪里，要做什么。”

“但你感知的是对手的移动轨迹、能量流动、招式结构，甚至战斗环境的所有变量。”

雷利拍了拍巴雷特的肩膀：

“接下来，我们进行实战演练。”

“我会用三成速度和力量攻击你。”

“你要做的不是躲避，而是预判我的每一次攻击，并且说出你预判的依据。”

“如果我说错了呢？”

“那就挨打。”

雷利咧嘴一笑：

“疼痛是最好的老师。”

两人走到空地中央，相隔五米站定。

巴雷特没有龙化，甚至没有调动武装色。

他要将全部心神集中在见闻色感知上。

“第一招。”

雷利动了。

依旧是无声的移动，但这一次，巴雷特“看”得更清楚了。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雷利不再是具体的人形，而是一个由无数能量线条构成的“轮廓”。

那些线条是肌肉的发力轨迹，是血液的流动方向，是呼吸的节奏变化。

更关键的是，巴雷特能“看到”雷利体内的霸气流动。

那些霸气如同发光的溪流，在特定的经脉中奔涌，最终汇聚到右手。

右手，指关节，食指和中指。

“刺拳，目标是咽喉。”

巴雷特开口，同时身体微微右倾：

“因为我现在双脚平行站立，咽喉是唯一没有骨骼直接防护的要害。”

“而且我呼吸刚进入吐气阶段，咽喉的肌肉处于最松弛状态。”

雷利的拳头停在巴雷特咽喉前一寸处。

完全正确。

“第二招。”

雷利没有收拳，而是顺势变招。

右拳化为掌，横扫向巴雷特左耳。

这一变快如闪电，几乎没有任何征兆。

但巴雷特提前半秒就蹲身低头。

“横扫变招，目标是太阳穴。”

“依据是你右肩的三角肌在刺拳发力的最后阶段有0.1秒的异常收缩，那是为横扫蓄力的征兆。”

“而且我咽喉后仰的动作会让太阳穴暴露在你最舒适的打击角度。”

掌风从头顶掠过。

“第三招。”

雷利左腿无声踢出，目标是巴雷特的右膝侧面。

巴雷特没有躲，而是提前将重心转移到左腿，右腿微微抬起。

这个动作让膝盖避开了最直接的冲击点。

“低扫踢，目标是我的承重腿。”

“依据是你刚才横扫落空后，左脚跟有细微的旋转调整，那是为踢击蓄力的准备动作。”

“而且我蹲身低头的姿势让下盘稳定性下降，攻击腿部最容易造成失衡。”

三招，三次完美预判。

雷利停了下来，表情复杂地看着巴雷特。

“你……”

他顿了顿：

“你知道你这三句话里，暴露了什么吗？”

巴雷特一愣。

“你不是在‘预知’，你是在计算。”

雷利缓缓说道：

“普通的见闻色使用者，预判时会说‘他要攻击我的咽喉’。”

“但你说的是‘他要攻击我的咽喉，因为什么什么什么’。”

他走近一步，盯着巴雷特的眼睛：

“你的见闻色，与其说是预知未来，不如说是高速计算。”

“你捕捉到了我身体的所有细微信号。”

“然后用你那怪物般的大脑，在瞬间计算出我接下来最可能采取的行动。”

巴雷特沉默，然后点头：

“是的。”

“已知条件足够多，就能算出答案。”

“但这有极限。”

雷利说：

“如果对手的速度快到让你来不及计算呢？”

“如果对手的招式复杂到超出你的计算能力呢？”

“如果对手故意给出错误信号误导你呢？”

这些问题很尖锐。

巴雷特思考片刻，回答：

“所以需要更快的计算速度，更庞大的战斗数据库，以及……学会区分信号的真伪。”

“没错。”

雷利笑了：

“接下来的训练，就是针对这三个方面。”

他重新举起竹剑：

“现在，我会把速度提升到五成。”

“你的任务不变，预判，并说出依据。”

“但这次，我会故意加入假动作和误导信号。”

巴雷特点头，重新闭上眼。

第二回合开始。

雷利的第一招依旧是刺拳。

这一次，他右肩的三角肌收缩幅度更大，看起来像是要用全力。

但巴雷特注意到，雷利右脚的重心分配不对。

如果真是全力刺拳，重心应该更向前倾。

“假动作。”

巴雷特开口，身体没有动：

“真正的攻击在左腿。”

话音刚落，雷利的右拳在中途停住，左腿的低扫如约而至。

“依据是重心分配和呼吸节奏。”

“全力刺拳需要配合吐气的爆发，但你吸气只到七成就停了。”

“很好。”

雷利的声音里带着赞许：

“继续。”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雷利攻出了四十七招。

巴雷特预判正确了四十二招，说错了五招。

那五招都是雷利用顶级强者对身体的控制力，制造出的几乎无法分辨的误导信号。

每一次出错，竹剑都会准确地落在巴雷特身上。

不重，但足够痛。

但每一次疼痛后，巴雷特的感知都会更敏锐一分。

他学会从更本质的能量流动层面去判断真伪。

“停。”

雷利收剑。

巴雷特睁开眼睛，身上的淤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吞噬能力正在被动修复损伤，同时将刚才挨打的“经验”也吸收消化，转化为感知能力的成长。

“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

雷利说：

“你的见闻色发展方向已经明确，解析与计算。”

“接下来你需要做的，是扩大感知范围，提升计算速度，积累战斗数据。”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还有，尝试将这种见闻色与你的能力结合。”

“结合？”

巴雷特疑惑。

“既然你能通过见闻色解析对手的招式和能量流动。”

“那么理论上，你也可以在战斗中，针对性地吞噬对手的招式。”

雷利眼中闪过一道光：

“比如，对手准备释放一个大招，需要经过三个能量汇聚点。”

“如果你能在招式成型前，吞噬掉其中一个节点……”

巴雷特眼睛亮了。

那意味着，他不仅可以预判对手的招式，还能直接破坏招式！

“不过这是高阶应用，你现在还做不到。”

雷利泼了盆冷水：

“先打好基础。”

“从明天开始，重力训练和见闻色训练交替进行。”

“等你什么时候能在10倍重力下，完美预判我七成速度的连续攻击，我们再谈下一步。”

“明白。”

当天晚上，巴雷特躺在吊床上，没有立刻入睡。

他在脑海中复盘今天的训练，将雷利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气息变化、每一处能量流动，都刻进记忆深处。

同时，他尝试在意识中构建“战斗模型”。

这很难，但吞噬能力带来的高速学习能力正在发挥作用。

窗外，新世界的夜空有流星划过。

巴雷特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双手。

见闻色的突破，让他的战斗体系又补上了一块关键拼图。

防御有黑鳞武装，攻击有龙爪与黑焰，感知有解析型见闻色。

还差什么呢？

或许，就差最后那块拼图。

霸王色的真正觉醒，以及三种霸气的融合。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他要做的是将今天学到的东西彻底消化。

巴雷特重新闭上眼睛，他沉入了深度冥想。

在意识的深处，一个由无数线条和数据构成的战斗世界，正在缓缓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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