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黑龙巴雷特
第二十章 遭遇海贼舰队，血屠卡尔（旧版）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海面上起了薄雾，能见度不足百米。

奥罗·杰克逊号瞭望台上的守夜人强打精神，每隔几分钟就用望远镜扫视四周。

几分钟后，他看到了异样。

最初只是雾中一些模糊的黑影。

但很快，黑影的数量开始增加，一个、两个、五个、十个……最后连成一片。

守夜人猛地抓起警哨，用尽全身力气吹响。

尖锐的哨声撕裂了黎明的寂静。

整个奥罗·杰克逊号在瞬间苏醒。

船员们从吊床上翻身跃起，抄起武器冲向各自的岗位。

没有慌乱，只有经过无数次危机磨合出的精准反应。

巴雷特第一个冲上甲板。

吞噬能力赋予了他近乎野兽的警觉性，哨声响起前半秒他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什么情况？”

他抓住一个正跑向炮位的船员。

“舰队！至少二十艘船！”

“从三点钟方向包围过来了！”

巴雷特跃上船首像的基座，眯起眼睛看向薄雾深处。

见闻色霸气如雷达般扩散开来。

一百米、二百米、三百米……

感知的边缘触碰到了第一个实体。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密密麻麻，如同鲨鱼群般围拢过来。

更远处，一个散发着血腥气息的庞大生命反应正在快速接近。

“全员战斗准备！”

雷利的声音响彻甲板。

副船长已经穿戴整齐，腰间挂着长剑，金色长发在晨风中飘动。

他的表情严肃。

罗杰最后一个从船舱走出来。

他居然还打着哈欠，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睡意，只有锐利如刀的光芒。

“来了多少？”

罗杰问。

“目前探测到二十三艘，旗舰在后面，距离三海里。”

雷利快速报告：

“瞭望台确认旗帜了，是‘血屠’卡尔。”

这个名字让周围几个老船员脸色微变。

“卡尔？”

香克斯握紧了剑柄：

“那个悬赏八亿二千万的疯子？”

“九亿三千万了。”

雷利纠正：

“上周刚涨的价。”

“这家伙上个月洗劫了海军在新世界的支部，屠杀了三百名海军士兵，抢走了三艘军舰。”

巴基躲在缆绳堆后面，声音发颤：

“九、九亿三千万？”

“那岂不是新世界的大海贼？”

“悬赏高不代表实力强。”

罗杰咧嘴笑了，但笑容里没有温度：

“只代表他够疯、够残忍、杀的人够多。”

他走向船头，和巴雷特站立：

“看到旗舰了吗？”

巴雷特摇头：

“雾太浓，见闻色只能感知到轮廓。”

“很大，比奥罗·杰克逊号大两倍以上。”

“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眉头微皱：

“那艘船上，有至少五个强大的生命反应。”

“其中一个，很强。”

“有意思。”

罗杰摸了摸胡子：

“看来卡尔那家伙这几年网罗了不少高手啊。”

薄雾正在被晨光驱散。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海平面时，包围圈已经清晰可见。

二十三艘战舰呈扇形展开，将奥罗·杰克逊号围在中心。

这些船大小不一，最小的只有单桅帆船，最大的堪比海军中型军舰。

每艘船的船帆上都涂着同样的标志：一个滴血的骷髅，骷髅嘴里咬着三把断刀。

而在这支舰队的后方，那艘旗舰终于露出了真容。

“那是什么怪物……”

香克斯喃喃道。

那是一艘……无法用常规战舰来形容的东西。

它看起来像是用至少五艘船的残骸拼接而成的，船体呈不规则的扭曲形状，有些部分覆盖着装甲板，有些部分裸露着焦黑的木头。

船首像是一颗经过防腐处理的巨大海兽头颅，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幽绿的火光。

最令人不安的是，那艘船的侧舷上，挂满了“战利品”。

不是财宝，是人。

准确地说，是人体的残骸。

有些是完整的风干尸体，有些是骷髅，有些只是一截手臂或头颅。

它们被铁链串在一起，随着船体摇晃而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嗒声。

“血屠卡尔……”

老约翰握紧了炮绳，脸色发白：

“传闻是真的。”

“那疯子每杀一名强者，就会把尸体的一部分挂在船上。”

巴雷特盯着那艘旗舰，猩红的竖瞳微微收缩。

在他的见闻色感知中，那艘船散发着浓烈到几乎实质化的血腥气息。

那是积累了大量杀戮和死亡后形成的“场”。

普通人在这种环境下待久了，精神都会崩溃。

“罗杰！”

一个声音从旗舰方向传来。

不是通过扩音电话虫，而是凭借纯粹的肺活量和霸气震荡空气，将声音传遍整个海域。

那声音嘶哑、粗粝。

“终于找到你了。”

旗舰的船头，一个身影出现了。

那人身高接近五米，穿着用各种皮革和金属片拼接而成的“盔甲”。

他的左肩披着熊皮，右肩裸露，露出一条从脖颈延伸到腰际的巨大疤痕。

脸上纹着黑色的符文，一双眼睛是浑浊的黄色，瞳孔细长如蛇。

“血屠”卡尔。

他手里提着一把武器。

那是一根四米长的金属柱，一端被打磨成不规则的锯齿状刃口，另一端拴着沉重的铁球。

整件武器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污垢，那是长期浸泡血液后无法洗净的痕迹。

“老子在新世界找了你三个月。”

卡尔的声音里透着疯狂的兴奋：

“今天终于让老子找到了。”

“你的人头，值多少钱来着？”

“三十亿？四十亿？”

“反正够老子再扩编几个舰队了！”

罗杰没有回应，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

卡尔身后，另外四道身影陆续出现。

第一个是个瘦高的男人，穿着整洁的黑色西装，与周围野蛮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学者。

巴雷特的见闻色感知到，这人体内的能量流动时快时慢，时强时弱，像是……多个生命体挤在同一个躯壳里。

第二个是个女人，全身包裹在紧身的红色皮革中，只露出半张脸，另外半张覆盖着金属面具。

她腰间挂着六把长短不一的弯刀，手指上戴满了戒指，每枚戒指的宝石颜色都不同。

第三个人块头最大，身高超过五米，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不正常的青灰色。

他没有武器，但双手上戴着一对巨大的金属拳套，拳套表面布满尖刺。

第四个人是个老者，穿着破旧的僧袍，手里拿着一串念珠，闭着眼睛念念有词。

“卡尔麾下四天王。”

雷利走到罗杰身边，低声快速介绍：

“‘学者’伊特，疑似多重人格能力者，擅长诡计和心理战。”

“‘血刃’玛琳，剑士，嗜好收集强者的手指做戒指。”

“‘巨拳’豪格，力量足以撕裂军舰装甲。”

他顿了顿，看向那个闭目老者：

“最后那个‘苦行僧’阿罗汉。”

“据说卡尔能这么快崛起，大半功劳要归他。”

巴雷特默默记下这些情报。

同时，吞噬本能开始活跃。

那五个人，散发着高质量“食粮”的诱人气息。

“罗杰！”

卡尔再次开口，举起那把骇人的武器：

“老子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乖乖交出所有财宝，然后自裁，老子留你全尸！”

“第二，老子亲自把你们全船人剁碎了喂鱼！”

很典型的疯子发言。

罗杰终于笑了，是那种听到有趣笑话的开怀大笑。

“哈哈哈！”

“卡尔，你知道吗？”

罗杰擦了擦笑出的眼泪：

“这么多年，想杀我的人能从新世界排到南海。”

“但像你这么直接的，还真不多。”

他的笑容突然收敛。

“不过，你搞错了一件事。”

罗杰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不是你给我选择，而是我给你选择。”

“现在带着你的破烂舰队滚蛋，或者，全部沉在这里。”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卡尔脸上的疯狂凝固了一瞬，然后转为极致的暴怒。

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那些黑色符文蠕动。

“找死！！！”

咆哮声中，卡尔猛地挥动武器。

这是开火的信号。

包围圈最前方的五艘敌舰同时开火。

炮口喷出火光，数十枚炮弹划破晨雾，呼啸着砸向奥罗·杰克逊号。

“防御！”

雷利下令。

船员们迅速行动。

但巴雷特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将见闻色霸气提升到极限。

他能“看”到每一发炮弹的落点，能“计算”出哪些会命中，哪些会落空。

然后，他动了。

龙人形态在瞬间完成，漆黑的鳞片快速覆盖。

随后挥拳。

嘭！

嘭！

嘭！

三发炮弹在半空中被巴雷特轻松击飞。

接着他跃起，在空中旋转身体，龙尾如鞭子般抽出。

两发从侧面袭来的炮弹被扫飞，落入海中爆炸。

最后三发炮弹角度刁钻，分别瞄准船尾、桅杆和罗杰所在的位置。

巴雷特落地后双脚猛踏甲板，身形如炮弹般射出。

嗤！

三道只有手指粗细的黑色火焰从指尖喷出，精准命中三发炮弹。

黑焰没有引发爆炸，而是将炮弹“吞噬”了。

金属外壳在接触的瞬间崩解成粉末，内部的火药还未引爆就被分解成基础能量，吸入巴雷特体内。

不到五秒，第一波炮击被一人化解。

敌舰上的海贼们目瞪口呆。

卡尔也愣住了，浑浊的黄眼睛死死盯住巴雷特：

“你……就是那个黑龙？”

巴雷特落回甲板，鳞片收回。

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看向卡尔：

“你的炮弹，味道很差。”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卡尔的怒火。

“杀了他！！！”

卡尔咆哮：

“先杀那个黑龙小鬼！”

“老子要亲手剥了他的皮，做成新的船帆！！！”

旗舰开始加速，二十三艘敌舰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向奥罗·杰克逊号扑来。

战斗，开始了。

巴雷特看向那五个散发着强大气息的身影，猩红的竖瞳中火焰燃起。

远处，苦行僧阿罗汉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眼睛。

他的目光越过海面，落在巴雷特身上。

晨光完全升起，海面被染成血色。

不知是朝霞，还是即将流淌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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