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上一世,就是这张脸的主人,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用所谓的人民的名义,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这一世,自己刚刚从京海的血雨腥风里走出来,又被他当面羞辱。
祁同伟笑了。
“老家伙,你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陈岩石猛地转过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那张因为长期身居高位而显得格外威严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说什么?”
他不敢相信,就在这怔法委的大院里,这个他眼中的小人,这个靠裙带关系上位的投机分子,还敢打他!
祁同伟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他比陈岩石高出一个头,此刻微微低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我说,上次在京州捕快局的教训,你是不是忘了?”
“你!”陈岩石气得手指发抖,指着祁同伟的鼻子,“你...祁同伟,你别太嚣张!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别以为我们这些老家伙眼睛都瞎了!”
“京海的案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没有你那个老丈人在背后给你撑腰,给你铺路,你能办成什么?高启强能倒台?”
陈岩石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祁同伟脸上。
“你不过是梁家推出来的一条狗!捡了些现成的功劳,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投机取巧,钻营谋利!你这种人,就是我们队伍里的蛀虫!”
他骨子里就看不起祁同伟。
一个农民的儿子,一个靠着婚姻做交易才爬上来的小人,哪怕他立了再大的功,在他陈岩石眼里,也依旧是那个手段卑劣的投机分子。
祁同伟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他知道陈岩石看不起他,上一世就知道了。
但亲耳听到这些刻薄、恶毒的词语从这个“人民的公仆”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心底的戾气翻涌不休。
蛀虫?投机取巧?
他在孤鹰岭身中数枪,差点把命丢在那里的时候,陈岩石在干什么?
他在京海跟亡命之徒斗智斗勇,每天都活在算计和危险里的时候,陈岩石又在干什么?
他靠着自己的血和命换来的功劳,在这个老家伙嘴里,就成了岳父的施舍。
“说完了?”祁同伟的声音很平静。
“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陈岩石还在宣泄着他的鄙夷,“永远上不了台面!靠女人得来的东西,终究长久不了!”
祁同伟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
陈岩石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承认。
“我确实是靠我老婆,才有了今天。”祁同伟的语气坦然得可怕,“可你呢?陈老,你敢说你儿子陈海,能进省检察院反贪局,跟你这个当过京州检察长的爹,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陈岩石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踩着女人的肩膀往上爬,是不光彩。那你儿子踩着你这个老家伙的脸面去要官,就很高尚吗?”
“我们俩,不过是半斤八两。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大谈清高?”
“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陈岩石彻底被激怒了,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革命资历和两袖清风的“名声”,祁同伟这番话,无异于将他伪善的面具当众撕得粉碎。
羞怒之下,他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祁同伟的脸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他要打醒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也是要还上一次的耻辱!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大院里格外突兀。
啪!
一记结结实实的耳光,落在了祁同伟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从脸颊迅速蔓延开来。
但祁同伟没躲,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笑了,笑得灿烂。
成了。
老家伙,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这可是你先动的手,我祁某人,向来奉公守法,最多只能算个被迫自卫。
陈岩石见他挨了一巴掌还敢笑,只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这小子被打傻了?还是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羞辱感和愤怒感瞬间冲垮了他那点可怜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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