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诸天双标狗，开局处刑唐三
第23章 炼蛊还是玄学？化学老师表示这锅我不背！（旧版）

那一句发自灵魂深处的质问，在颠簸的马车内久久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答。

方源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灼热的痛感。

否定他的意志，否定他的坚持，这已经是对他五百年人生的彻底颠覆。

然而，光幕上的审判，显然没有就此终结的打算。

它要做的，是系统性的、全方位的、从根基到顶层的彻底拆解。

嗡——

光幕画面流转，那刺目的概率数字与冰冷的评语褪去。

一抹熟悉的幽绿，占据了所有人的视野。

审判的矛头，在短暂的停顿后，精准地刺向了蛊师赖以生存的根基，刺向了他们引以为傲、视若生命的技艺核心——炼蛊。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年轻时期的方源。

那时的他，面容尚有些许青涩，但眼神中的阴沉与决绝却已然成型。

他正盘坐于一间简陋的密室之内，神情肃穆到了极点，仿佛正在进行一场关乎生死的仪式。

在他的面前，一堆篝火正燃烧着，冒出诡异的绿色烟雾。

那烟雾带着一股金属与腐肉混合的刺鼻气味，仅仅是透过光幕，都让人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画面给出了特写。

一只只通体漆黑、节肢仍在微微抽搐的蜈蚣被投入火中。

一堆闪烁着黯淡光泽、分不清是金属还是石块的矿物，紧随其后。

最后，是一捧粘稠的、不知属于何种生物的暗红色鲜血，被毫不犹豫地泼洒进去。

嗤啦！

火焰猛地一窜，绿烟变得愈发浓郁。

整个过程，没有恒定的温度控制。

整个过程，没有精准的化学剂量分析。

甚至，连最基础的物质守恒定律都被视若无物。

画面中的方源，只是死死闭着双眼，额角青筋暴起，嘴里喃喃自语着一些模糊不清的音节。

“心要稳……”

“时机……”

“就是现在！”

他猛地睁开双眼，精光一闪，干瘦的手掌凭着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朝着那团绿色的火焰猛然一拍。

砰！

一声闷响。

所有的绿烟与火焰在一瞬间向内坍缩，极致的收缩之后，爆发出了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

光芒散去，一只崭新的、气息强大的蛊虫，静静悬浮在半空。

成了。

然而，这份成功，在此刻的诸天万界眼中，却显得无比荒谬。

【技术审判：炼蛊体系的逻辑真空！】

一行血色大字，带着浓浓的嘲讽，烙印在光幕之上。

下一瞬，光幕的视角被强行分割，一个全新的画面被连接了进来。

画面的角落里，出现了一个金发金眼、身穿红色风衣的少年，他的一条手臂是冰冷的金属造物。

《钢之炼金术师》位面，爱德华·艾尔利克。

此刻，这位史上最年轻的国家炼金术师，正满脸怒容，用那只完好的手掌狠狠拍击着面前的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

“混蛋！”

“这是在搞什么鬼东西？！”

爱德华指着光幕中方源炼蛊的场景，整个人都在咆哮，那愤怒的声音仿佛要穿透位面壁垒。

“等价交换原则呢？！炼金术最基础的理解、分解、再构造呢？！”

“分子结构重组的过程在哪里？质量守恒定律被你们吃到肚子里去了吗？！”

他指着那些蜈蚣、矿石和鲜血，气得浑身发抖。

“把一堆性质完全不同、元素构成天差地别的垃圾扔进火里烧一烧，念几句咒语，就能凭空诞生一个全新的生命体？！”

“这不叫炼金！这叫巫术！这是对‘真理’最极端的亵渎！”

爱德华的怒火尚未平息，光幕的画面又一次切换。

一处云雾缭绕的仙山之巅，一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虚影浮现。

斗破世界，药尊者，药尘。

“呵呵……”

药老看着那所谓的“炼蛊”，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但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吐槽意味。

“老夫炼制丹药，尚且需要寻找匹配的异火，以灵魂力量感知最细微的药性变化，精准控制每一息的火候，讲究一个君臣佐使、阴阳平衡。”

他的目光扫过那堆大杂烩般的材料。

“这炼蛊……简直就是一锅大乱炖。”

“能不能成，全看烧火人的脸长得好不好看。”

药尘的声音变得锐利起来，一语道破了天机。

“这个体系存在的唯一意义，恐怕就是为了让‘主角’在需要成功的时候，就一定能够成功吧？”

两位来自不同体系的顶级“炼金/炼药”大师，给出了如出一辙的评价。

他们的评价，化作了光幕最终的定论。

那冰冷的字体，再一次浮现，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柄重锤，敲碎了蛊师世界最后的尊严。

【蛊界的炼蛊体系，其本质就是一个巨大的“随机数生成器”。】

【成功与否，不取决于技术的高低，材料的珍稀，甚至蛊师的经验。】

【它只取决于“剧情”是否需要。】

【所谓的“经验丰富”、“炼道大师”，不过是“作者”为主角方源单独开启的“必定成功”补丁罢了。】

颠簸的马车内。

方源的视线，死死锁在自己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

他曾以为，这双手，是创造奇迹的手。

他曾以为，这双手，掌握着蛊世界的至高奥秘。

他曾经为了得到一份残缺的“秘方”，屠戮一整个商队，在血泊中寻找那张写满文字的兽皮。

他曾经为了提高那虚无缥缈的一点点“成功率”，不眠不休地推演上万次，耗尽心血去调整材料的配比与投放顺序。

他曾经将每一次炼蛊的成功，都视作自己智慧与经验的结晶，是自己碾压那些凡夫俗子的最佳证明。

可现在……

万界的大佬们，用一种看小丑般的眼神告诉他。

你引以为傲的所谓“炼蛊大师”的经验，毫无意义。

你浴血夺来的所谓“珍贵秘方”，一文不值。

你的一切成功，只是因为一个高高在上的存在，敲了敲键盘，给你输入了一行名为“运气”的代码。

一阵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脏。

那不是愤怒。

甚至不是痛苦。

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彻底的虚无。

就像一个虔诚的信徒，用尽一生去攀登通往神国的圣山，当他历经万劫，终于抵达山巅时，却发现神国空无一物，只有一面镜子。

镜子里，映照出一个正在奋力攀爬的、可笑的自己。

他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用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强行抓取、揉捏，然后一点一点地……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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