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寒衣面具下的目光如冰似雪,静静落在云澈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而其他茶客,也从最初的震撼与遐想中回过神来,彼此交换着眼色,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微妙的、看好戏的氛围。
然而,不等云澈开口,台下便有那较为清醒冷静的茶客出声了。
那是一位身穿灰色短打、面容沉稳的中年汉子,他摇了摇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位兄台,你这话问得便有些强人所难了。云掌柜讲的故事固然精彩,李淳罡前辈的风采也着实令人心折,但终究是书中人物,传说故事,当不得真。怎能拿来与现实中的人物比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
“更何况,雪月剑仙何等人物?那是咱们雪月城的二城主,剑道通玄,神龙见首不见尾。莫说咱们这些寻常江湖客,便是许多成名已久的高手。
对剑仙的底细、修为深浅,也多是道听途说,一知半解。你让云掌柜一个说书人,如何去评说比较?这不是难为人吗?”
这番话合情合理,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附和。
“是啊,老哥说得在理。故事听听就罢了,何必较真?”
“雪月剑仙的行踪向来神秘,出手次数有限,真实实力怕是除了几位城主和真正交过手的顶尖人物,外人谁能知晓?”
“唉,说的也是。云掌柜故事讲得好,咱们听得过瘾就行,这等比较,还是莫要为难掌柜了。”
先前提问那人也有些讪讪,觉得自己一时兴起,问了个不太可能得到答案的问题。
众人一阵无奈叹息,看向云澈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同情和理解。是啊,一个说书人,能把故事讲得如此引人入胜,已是难得。雪月剑仙的底细,他又从何得知?方才那问题,确实是强人所难了。
李寒衣端坐不动,心中并无波澜。
她对自己的实力自有认知,也无需旁人评说。云澈若是就此含糊过去,或者直接承认不知,才是最正常、最明智的选择。
然而,台上的云澈,在众人略带同情的注视下,却并未露出丝毫窘迫或为难之色。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最后似有若无地在那位灰衣汉子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嘴角竟又勾起那抹从容的浅笑。
他抬起双手,对着台下众人,也似是对着那提问的方向,抱了抱拳,朗声道。
“诸位,故事虽是故事,但江湖评说,未必不能互通有无。至于雪月剑仙……”
他故意顿了一顿,眼神看似随意地扫过斜对面角落那白衣面具客的方向,眉梢几不可察地轻轻一挑,才缓缓吐出后半句。
“在下不才,或许……还真知道一些。”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什么?!”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刚刚平息下去的骚动瞬间以更猛的势头反弹回来。
“云掌柜,你这话可当真?莫不是吹牛吧?”
立刻有人高声质疑,满脸不信。
“就是!雪月剑仙何等身份?你一个开茶馆说书的,能知道剑仙的事?该不会是从哪个路边小报上看来的捕风捉影之谈吧?”
另一人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
“掌柜的,话可不能乱说啊!编排剑仙,那可是要惹麻烦的!”
也有人好心地提醒,脸上带着担忧。
众人的质疑声此起彼伏,看向云澈的目光也由同情变成了怀疑、好奇,甚至是一丝等着看他如何圆谎的戏谑。
而角落里的李寒衣,在听到云澈那“或许还真知道一些”的话时,面具下的眉头便已蹙起。
这并非因为云澈胆敢提及自己——江湖中人谈论她,早已是家常便饭——
而是因为,就在云澈说出“雪月剑仙”这四个字时,他那看似随意扫过的目光,分明在她身上,尤其是她脸上的面具,停留了那么一刹那!
那绝不是一个说书人面对满堂陌生茶客时应有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探究,没有猜测,反而带着一丝……了然?
李寒衣心中蓦然升起一丝意外与不解。今日所戴的面具,乃是新近所得,样式与以往略有不同,且她回城低调,并未惊动太多人,按理说,绝不该有人能凭面具认出她。
再者,她仔细回忆,确定自己的记忆中,从未有过眼前这位名叫云澈的年轻掌柜的身影。以对方的容貌气度,若真曾见过,自己绝不会毫无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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