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人在圣域，我拿亡灵攻冥界
第30章 拒绝圣衣与鬼神之道（旧版）

教皇厅内那股源自万千兵魂的金属共鸣，余震不绝。

嗡鸣声从高亢的尖啸逐渐回落，最终化作低沉的哀鸣，在恢弘的殿堂内盘旋、消散。

足足数分钟后，最后一丝颤动才归于死寂。

所有悬浮于半空的圣衣，无论是黄金、白银还是青铜，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它们失去了先前的灵光与战意，一件件颓然垂落，金属关节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最终以一种屈辱的姿态，低下了它们那象征着荣耀与骄傲的“头颅”。

这一场无声的较量，以众神武装的全线溃败而告终。

高阶之上，赛奇教皇松开了死死扣住宝座扶手的手指。

那坚硬的黄金扶手上，赫然留下了五道深邃的指印，边缘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卷曲。

他胸膛剧烈起伏，苍老的肺部艰难地吸入冰冷的空气，试图平复那颗因极度震惊而狂跳的心脏。

他必须控制住局面。

他必须将这个脱轨的怪物，重新拉回到雅典娜的秩序之内。

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被强行压回眼底最深处，取而代?pad?之的，是一种刻意营造出的、如同长者般的温和。

“罗维。”

赛奇的声音响起，每一个音节都经过了精心的控制，听上去沉稳而宽厚。

“你果然天赋异禀，拥有着连神明都会为之侧目的潜质。”

他的目光越过下方一众呆若木鸡的圣斗士，精准地落在罗维身上。

“看，连祭坛座这种传承古老、心气高傲的圣衣，都如此急切地想要奉你为主。”

他抬起手，指向那件光芒黯淡的白银圣衣，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

“还不快穿上它？”

“去接受这份荣光，向守护大地与和平的雅典娜女神，献出你滚烫的心脏？”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神圣的蛊惑力。

然而，罗维缓缓收回了那根引动万兵臣服的手指。

他甚至没有再看那件祭坛座圣衣一眼。

他转过身。

面向那高坐于黄金宝座之上，宛如人间神祇的教皇。

他的嘴角，向上牵动，勾勒出一抹弧度。

那弧度很浅，却让在场所有黄金圣斗士的灵魂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凉。

“我拒绝。”

三个字。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无形的巨锤，轰然砸落，将教皇厅内那层虚伪的荣光与神圣的秩序，击得粉碎。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你说什么？”

赛奇的声音陡然拔高，再也无法维持那份伪装的温和。

轰——！

一股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黄金级小宇宙，以他为中心轰然炸裂！金色的能量狂潮席卷了整座大殿，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空气被压缩到了极限，沉重得宛如水银，压得在场的白银、青铜圣斗士们呼吸困难，几欲跪倒。

“你竟敢！”

赛奇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带着雷霆般的震怒。

“拒绝雅典娜女神的恩赐？！”

那股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崩海啸，尽数朝着罗维一人碾压而去。

罗维却对这股足以撕裂钢铁的威压恍若未觉。

他甚至没有调动自己的小宇宙去抵抗。

他只是斜睨了一眼那件被赛奇称为“荣誉象征”的白银圣衣，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

“这种东西……”

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穿透了狂暴的小宇宙气浪。

“对我而言，不仅不是助力。”

“反而是一种沉重的枷锁。”

他向前迈出一步。

“它承载的是别人的执念，是无数亡魂不甘的嘶吼。”

又一步。

“它所代表的，是对所谓神明的盲从与自我阉割。”

他抬眼，直视赛奇那双燃烧着金色怒火的苍老眼眸。

“而我，已经走上了属于自己的路。”

罗维每一步落下，他的脚下，便会有一枚由纯粹死气构成的黑色脚印烙印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顽固地对抗着满殿的金色神光。

“我不需要依附于任何女神的小宇宙来证明我的强大。”

“我体内奔流不息的灾厄与死气，就是我最坚固的甲胄。”

他缓缓抬起右手，虚空一握，一柄由灰红色能量构成的虚幻镰刀在他掌心凝聚成型。

“我手里的这柄镰刀，就是我向万千死灵立下的，最真实的誓言。”

他环视着周围那些金光闪闪，却被他视为破铜烂铁的圣衣。

“圣域的圣衣很好。”

“但它们，不配成为我的皮肤。”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在赛奇身上，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跳动着桀骜不驯的火焰，那是一种要将神座都焚烧殆尽的野望。

“我就是我。”

“是一个背负着万灵冤魂的守墓人。”

“也是一个游走在生与死缝隙间的鬼神。”

他嘴角的弧度扩大，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宣告。

“从今天起，别再拿这些破烂金属来侮辱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殿两侧，无论是史昂、马尼戈特这样的黄金圣斗士，还是其他等级的战士，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握住了武器，或是摆出了战斗的起手式。

一股股杀气与敌意，从四面八方将罗维锁定。

然而，罗维直接无视了这一切。

他无视了那些足以撕裂大地的拳头，无视了那些能够斩断星辰的目光。

他转过身，迈开大步，朝着教皇厅外走去。

那些已经拔出武器的圣斗士，在他前进的路径上，竟不由自主地向两侧退开，为他让出了一条通路。

那一刻，他的背影在漫天神圣金光的圣域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却又散发出一种令人无法直视的，孤高的伟岸。

赛奇坐在黄金宝座上，看着罗维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下达任何命令。

他周身的金色小宇宙缓缓收敛，那股滔天的怒火也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忌惮。

他很清楚。

从这一天开始，圣域虽然少了一个可能效忠的白银圣斗士。

却多了一个足以改写整个圣战走向的，无法被定义、无法被掌控的恐怖变数。

一个……令诸神都会为之侧目的孤高传说。

罗维回到了他的英雄墓园。

冰冷的石碑，沉寂的陵墓，呼啸的寒风。

在这里，没有神圣的光辉，没有虚伪的荣耀。

只有那些沉默的死者，才是他真正的同类。

他抚摸着一块无名英雄的墓碑，感受着从大地深处传来的，那无数灵魂的低语。

他的鬼神之道，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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