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人在圣域，我拿亡灵攻冥界
第31章 吞噬神格与灾厄之眼的觉醒（旧版）

当罗维那单薄而决绝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教皇厅那扇沉重到足以隔绝两个世界的大门之后，整座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那股属于神明的威压与怒火尚未完全散去，却又被一种更深沉的冰冷所渗透。

赛奇教皇那双隐藏在华丽面具后的眸子明灭不定。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大殿中央，那件被弃如敝履的祭坛座白银圣衣上。

圣衣箱静静地躺在那里，冰冷的金属表面反射着穹顶的璀璨金光，却显得无比讽刺。

他的指尖，在黄金宝座的扶手上，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

他知道，圣域自神话时代起建立的，那套以荣耀、忠诚与守护为核心的规则，在这一刻，被一个无名的守墓人，用最狂妄的姿态，践踏得粉碎。

罗维回到了他那座位于墓园角落的破旧石屋。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腐朽与泥土混合的味道。

这股味道，远比金碧辉煌的教皇厅里，那混杂着神圣气息与人心欲望的味道，更让他感到舒适。

他反手锁上了门，沉重的木栓落下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屋内激起一道回响。

他没有点燃油灯。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那粘稠的、纯粹的黑暗将自己彻底吞没。

是时候了。

罗维缓缓从怀中，取出了那枚封印着邪神厄里斯神魂的水晶。

在绝对的黑暗中，这枚水晶成了唯一的光源。

它散发出妖异且狂乱的暗红色光芒，光影扭曲，将罗维的影子在墙壁上拉扯成一头择人而噬的怪物。

隐约之间，能听到从水晶内部传出的，属于神明的、最恶毒的诅咒与最疯狂的嘶吼。

那声音不经由耳朵传入，而是直接在灵魂层面炸响。

如果是圣域里任何一个意志稍有不坚的圣斗士，单是直视这光芒，聆听这神音，灵魂就会被瞬间污染，陷入永恒的疯狂。

但罗维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五指，那缭绕着精纯死气小宇宙的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石屋中突兀地响起。

水晶在他那充满了死亡与灾厄能量的手掌中，瞬间崩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

那一团被束缚了无数岁月的暗红色神性源质，仿佛挣脱了牢笼的太古凶兽，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它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贪婪地，顺着罗维张开的每一个毛孔，钻入他的经脉，冲向他的四肢百骸！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罗维的喉咙深处挤出。

他整个人猛地跪倒在地，双膝与坚硬的石板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的双手死死抠住地面，指甲在粗糙的石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瞬间崩裂，血肉模糊，暗红色的血液混杂着死气，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这种痛苦，远超他以往解析任何亡魂时所承受的总和。

那是不属于凡间的力量！

是神明的本质！

它在粗暴地、野蛮地，从最基础的层面上改造他的基因，重塑他的灵魂！

他的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与哀鸣，仿佛被投入了万千度岩浆的熔炉中，被反复敲打、熔炼、锻造。

【系统警告：检测到异位面高级神性入侵，融合成功率剧烈波荡中……】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极度不稳定，建议保持意识清醒，否则有灵魂湮灭风险！】

罗维的双眼，开始流出两行触目惊心的血泪。

鲜血顺着他惨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在他的视网膜上，无数红色的报错符号与乱码，如同决堤的瀑布般疯狂闪烁、刷新。那股属于纷争与不和的神格力量，正试图将他的理智搅成一团浆糊，将他的人格彻底撕碎，把他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与散播混乱的疯子。

但他那颗在黄泉比良坂的无尽死气中打磨出的，如生铁般冰冷坚硬的意志，却硬生生地在这股毁天灭地的神性风暴中，撑起了一座最后的孤岛。

他不仅不抵御。

他甚至放弃了所有防御。

他主动张开了自己灵魂的巨口，将那些冲入体内的、狂乱暴虐的神性，一寸寸地吞噬、咀嚼、消化！

你要改造我？

不。

是我要吞了你！

这一夜，英雄墓园的雾气沉重得仿佛铅块，将所有的光与声音都吞噬殆尽。

当黎明的第一缕微光，艰难地穿透窗户的缝隙，化作一道细长的光柱，照在罗维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时，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

石屋内所有残存的、浓郁的死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来自生命层次最顶端的、至高无上的惊吓，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罗维的瞳孔深处，原本那代表着人类的漆黑颜色，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两圈暗红色的、仿佛镌刻着宇宙至理的复杂纹路。

而在那纹路的中央，点缀着如同深渊般、能够吞噬一切光线的灰点。

“这不是神之天性……”

罗维嘶哑着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

他感受着双眼的异样。

在他的视野中，这个世界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坚固厚实的石墙，屋外枯萎的杂草，甚至是空气中流动的尘埃，此刻的表面，都缠绕上了一条条若有若无的、散发着终结气息的黑色丝线。

灾厄之眼。

他能够清晰地“看到”万事万物走向毁灭与终结的轨迹——那即是“死线”。

他也能“看到”支撑其存在的关键结构——那即是“因果节点”。

只要沿着这些线进行切割，哪怕是神明铸造的铠甲，哪怕是再坚不可摧的防御，也将在他的面前变得毫无意义。

更让他感到惊悚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构造，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

他抬起手臂，面无表情地撕开了昨夜被石板磨烂的伤口。

伤口之下，露出的竟然不是鲜红的血肉。

而是一截缠绕着灰色雾气的、森森的白骨。

以及，在那些白骨之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编织、重构的肉芽。

尸骨再生。

只要他的灵魂不灭，只要这片大地上还存在着死亡的气息，哪怕他的身体被轰成齑粉，他也能在这无尽的死气中，重新组建自己的肉身。

罗维缓缓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那面布满裂纹的破镜子前。

他看着镜中那个眼神阴鸷、面容苍白、浑身都散发着不详与灾厄气息的自己。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彻底站在了人类，乃至一切生灵的对立面。

他不再是一个单纯的穿越者。

他是一个行走在人间的、由尸骨与神格堆砌而成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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