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人在圣域，我拿亡灵攻冥界
第36章 双子座的午夜造访（旧版）

那种空间被强行揉搓、重组的感觉，罗维并不陌生。

这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力量，直接作用于物理规则之上。

他缓缓放下手中那柄用来修补墓碑的、沾满尘土的粗糙镰刀，任由冰冷的钢铁靠在潮湿的石墙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没有立刻起身。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扭曲的空间中心。

暗红色的眸子微阖，灾厄之眼的力量在眉心之下无声奔涌。无数精神触角顺着空间的涟漪蔓延过去，试图解析这股力量的本质。

然而，这一次，他的解析失败了。

那些探针甫一接触到扭曲的核心，就被一股更加蛮横、更加精巧的力量碾得粉碎。那是一种纯粹的、对空间法则的绝对支配，而非他所熟悉的死亡或生命法则。

来者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罗维彻底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气息，整个人再度化作一尊沉默的石像，只是目光平静地投向石屋中央。

那里，空气如同沸腾的水面剧烈荡漾，一道漆黑的裂口无声地撕裂开来，内部是深邃到连光线都能吞噬的虚无。

紧接着，一只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靴从中探出，稳稳地踩在坚实的地面上。

一个穿着漆黑长袍的男人，优雅地从那异次元裂缝中迈步而出。

随着他的走出，那道空间的伤口在他身后悄然弥合，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男人很高，身形挺拔，一头深蓝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后。他的面容英俊，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倨傲。最令人心悸的，是他那双眼睛。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睛。

双眸之中，隐约有星辰碎裂、星云生灭之景在流转，深邃得足以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双子座黄金圣斗士，阿斯普洛斯。

圣域传说中，那个天赋与野心同样冠绝当代，被誉为最接近教皇之位的男人。

罗维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认得这个人。

“黄金圣斗士，深夜造访一个无名守墓人的小屋，可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作风。”

罗维的语气淡然，嗓音里带着一丝金属摩擦般的沙哑。他依旧坐在原地，没有起身行礼的意思，更没有丝毫面对上位者的恭谨。

阿斯普洛斯似乎毫不在意这种冒犯。

他的目光极具侵略性，如同实质的探照灯，缓缓扫过这间简陋的地下密室。

当他的视线落在那些散落在角落、支离破碎的冥斗士铠甲上时，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这里的好东西，可真不少。”

他的声音醇厚而富有磁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对于一个敢在教皇厅当面拒绝白银圣衣，并且在短短两个月内，以一己之力清理了圣域周边大半阴影的‘清道夫’来说，这种礼节性的东西，确实不重要。”

阿斯普洛斯踱步到石桌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罗维。

那双蕴含着星辰幻灭的眼睛，死死锁住罗维那双宛如凝固血泊的暗红色眸子，仿佛要看穿他灵魂深处隐藏的一切秘密。

“我关注你很久了，罗维。”

“从你在双子宫，用那种蛮不讲理的方式，暴力破解我的幻胧魔皇拳迷宫开始，我就知道。”

阿斯普洛斯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某种魔力。

“你我，是一类人。”

罗维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我们都讨厌那些高高在上、虚伪自私的神明。”

阿斯普洛斯的语气陡然变得炽热，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也都讨厌那座早已腐朽、被宿命论侵蚀的教皇宝座！”

罗维冷哼一声，身体微微后仰，拉开了一丝距离。

“我是讨厌神明，但我对你的野心，没兴趣。”

“别急着拒绝。”

阿斯普洛斯张开双臂，周身的空间再次泛起一阵微弱的涟漪，仿佛整个密室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微微颤抖。

“现在的教皇赛奇，已经太老了，他的思维还停留在上届圣战的悲剧中，除了祈祷和牺牲，他什么都不会。”

“他把你当成一把好用的刀，但他永远不会信任你，更不会把你纳入他的体系。”

“一旦圣战正式爆发，当哈迪斯的一百零八魔星降临大地，你猜，他会第一个派谁去执行最危险的、必死的渗透任务？”

阿斯普洛斯俯下身，脸庞凑近罗维，那双星辰之眸中的压迫感几乎令人窒息。

他的语气，透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他会第一个让你去送死。因为在他和圣域那些老顽固的眼里，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雅典娜荣光的一种亵渎，是对圣域规矩最彻底的践踏。”

“跟我合作。”

“助我夺取教皇之位。届时，整个圣域的资源都将为我们所用。”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疯狂。

“甚至……在圣战的混乱中，当诸神将目光投向大地之时……”

“我们可以尝试，弑神。”

弑神？

这两个字，如同两柄烧红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罗维的心脏上。

罗维那双暗红色的眸子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这两个字彻底点燃了。

心脏的搏动，在那一瞬间脱离了它应有的节律，沉重地、有力地撞击着胸腔，发出擂鼓般的闷响。

他并不在乎谁来当这个教皇，赛奇也好，阿斯普洛斯也罢，于他而言没有任何区别。

圣域的权力更迭，不过是蝼蚁巢穴里的王位交替。

但是，阿斯普洛斯接下来说出的话，却精准地击中了他唯一的软肋。

“作为交换，”阿斯普洛斯直起身，恢复了那副优雅从容的姿态，仿佛刚才那个狂热的野心家只是幻觉，“我会向你开放只有教皇才有权查阅的亚特兰蒂斯禁术图书馆。”

“那里，有关于灵魂最原始的记录，有上古时代对神明躯体构造的猜想。”

“也有我们双子座历代传承的、关于空间与精神控制的至高奥义。”

禁术图书馆！

罗维的呼吸，有那么一瞬变得粗重。

他体内的灾厄之眼，正在发出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

它已经抵达了一个瓶颈，一个仅靠吞噬低等冥斗士残魂，已经无法突破的瓶颈。就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坚韧薄膜所阻碍，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捅破那层通往更高层次的壁障。

他需要知识。

需要那些被神明列为禁忌的、系统性的古老知识，来为灾厄之眼提供进化的“养料”。

而阿斯普洛斯，这个圣域最大的野心家，显然是目前唯一能帮他打开那扇门的人。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