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林皓辰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此刻的高家兄妹,兄友弟恭,亲情浓郁,充满了相依为命的温暖。高启强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卑微、所有的算计,最初的动力,或许就是为了眼前这两个至亲之人能过上好日子,能抬起头做人。
“没关系,老板你先忙。”
林皓辰温和地说道,目光在高启盛和高启兰身上不经意地掠过。高启盛,未来那个聪明却偏执、最终将哥哥也拖入更深渊的“军师”;高启兰,剧中相对清白、却也始终活在哥哥阴影下的妹妹。此刻,他们都还只是为生活奔波、互相关爱的普通年轻人。
命运的齿轮,尚未开始疯狂转动。而自己这个意外的闯入者,刚刚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石子,不知会在这片深潭中,荡开怎样的涟漪。
高启强感激地对林皓辰笑了笑,然后接过高启兰的饭盒,放到摊位后面一个略显破旧的小凳子上,又转身快速将林皓辰的鱼装好袋,打了个结,递过来。
“小兄弟,你的鱼,拿好。”
林皓辰接过塑料袋,道了声谢,没有再停留,转身离开了鱼摊。
他能感觉到身后高启强正低声催促弟弟妹妹回去,而高启兰则坚持要看着他吃完早饭,高启盛则已经开始帮着整理摊位,招呼新来的顾客了。
充满鱼腥味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林皓辰提着那条鲫鱼,走在回筒子楼的路上。
他的心情有些复杂,但更多的是清晰。一百万启动资金到手,与高启强有了初次接触,晚上还要去见梁璐,京城之行也近在眼前。
棋局已开,棋子渐次落位。而他这个新晋“棋手”,也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在这错综复杂、危机与机遇并存的世道中,真正下好每一步棋。
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小小的水产摊位。高启强正被妹妹“监督”着,打开饭盒,大口喝着还温热的粥;高启盛已经挽起袖子,开始给新来的客人捞鱼称重。兄妹三人忙碌而默契的身影,在嘈杂混乱的菜市场里,构成一幅充满温情又带着艰辛的生活图景。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看似普通、甚至有些落魄的三兄妹,在不久的将来,会以令人瞠目结舌的方式崛起,最终成为笼罩一方天空的最大阴影?世事无常,命运弄人,莫过于此。林皓辰心中暗自感慨。
他对高启强这个人物的观感是复杂的,既有对其手段的审视,也有对其最初挣扎与无奈的一丝理解。但无论如何,现在的接触,只是埋下一颗种子。
他收回目光,正准备离开,摊位那边却传来了对话声。高启强一边快速吃着早饭,一边对帮忙的弟弟说。
“启盛,这边我来,你快回学校,别耽误功课。”
高启盛则头也不抬。
“没事哥,上午就一节自习,我都预习完了。你赶紧吃你的,小兰,看着大哥吃完,一片咸菜都不许剩!”
高启兰抿嘴笑了笑,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似乎不经意地,又飘向了林皓辰这边。林皓辰刚好回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接触了一下。高启兰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移开目光,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假装去整理装钱的铁皮盒子。
林皓辰心中微微一动,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觉得这姑娘似乎有些过于腼腆了。
他转过身,打算继续走。
“老板,你们三兄妹感情真好。”
他随口说了一句,算是告别,也是基于刚才所见的一点真实感触。
听到这话,正低头扒饭的高启强抬起头,憨厚地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正在给客人找零的高启盛却抢着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对自家人的维护与骄傲。
“那是!我们家就我们仨,爸妈走得早,大哥把我们拉扯大,感情能不好吗?在这旧厂街,谁不知道我们高家兄妹最齐心!”
高启盛说这话时,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那是一种掺杂着对大哥的崇拜、对家庭的自豪以及对未来隐隐期盼的光芒。林皓辰看着此刻还略显青涩的高启盛,很难将他与未来那个阴郁偏执、最终拖着大哥一起坠入深渊的“高智商军师”联系起来。环境,真的能彻底改变一个人。
这时,高启兰也抬起了头,这次她似乎鼓足了勇气,看向林皓辰,声音细细的,带着点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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