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适时露出惊叹表情。
“大牛哥真是神力!莫非练过武?”
大牛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憨厚一笑。
“啥神力,就是有把笨力气。倒是跟着镇里的老把式瞎练过几天把式,强身健体罢了。”
“可不只是瞎练!”
二狗接过话头,语气带着羡慕。
“大牛哥练的是‘十三太保横练功’,咱们镇里跟着练的后生不少,可能入门的,这些年就大牛哥一个!那是真功夫!”
十三太保横练功?顾风心中一动。
这名字在后世的武侠小说和民间传说里倒是常见,号称外家硬功,练到高处能筋骨如铁,刀剑难伤。难道这个世界,真有这种超越普通人体能的功夫?
他立刻联想到手腕上那个显示“能力。
无”的浮幕。如果这种功夫真实存在,并且能够被系统或这个穿越机制认可,那是否意味着,自己也有可能通过学习,获得“能力”,从而在这个陌生的乱世拥有一些自保之力?
这个念头一起,便有些抑制不住。顾风看向大牛的眼神更加热切了几分。眼前这个憨厚的壮汉,可能就是他了解这个世界“非凡力量”的钥匙。
他按捺住急切的心情,状若随意地问道。
“十三太保横练功?听起来就厉害。大牛哥能练成,想必是天赋异禀,又下了苦功吧?不知这功夫具体怎么个练法?外人能学吗?”
大牛挠挠头,似乎不太习惯被这么追问功夫的事。二狗倒是嘴快。
“练法那可讲究了,听说又要药浴,又要打熬气力,还要配合呼吸啥的,麻烦得很。大牛哥是底子好,天生筋骨强,力气大得吓人,这才入了门。外人想学?难喽,咱们镇里的后生都学不会呢……”
顾风听着,心中暗自思量。有门槛,意味着可能真是有效的传承,并非街头卖艺的花架子。自己这个穿越而来的“普通人”,身体底子一般,年纪也过了最佳习武时期,想学恐怕不易。
但……这是目前看到的唯一可能与“能力”沾边的途径。而且,浮幕的存在,是否意味着自己有些特殊?或许,有机会?
他决定暂时按下这个话题,先跟两人进镇安顿下来,摸清情况,再从长计议。首要目标是活下去,并积攒那神秘的能量。而大牛和他所练的“十三太保横练功”,无疑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短期目标。
跟着大牛和二狗走进黑山镇,顾风立刻感受到了一种与山林截然不同的、沉甸甸的压抑氛围。镇子不小,看房屋规模估摸着有近万人居住,但几乎所有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麻木与贫苦。
土路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或歪斜的木板屋,屋顶多是茅草或旧瓦片。时值深秋,天气已寒,不少孩童还赤着脚、穿着单薄破旧的衣衫在泥地里追逐打闹,身上脏兮兮的。
脸上却难得有些许鲜活气。而成年人,无论男女,大多面黄肌瘦,眼神黯淡,身上的衣物补丁摞着补丁,难见一件完整的。
偶尔有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尤其聚焦在大牛肩上那头不小的野山羊时,会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渴望与贪婪。而当这些目光移到顾风身上时,则迅速变成了警惕、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排外。
他这身奇装异服和过于干净的面孔,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二狗压低声音,对顾风提醒道。
“顾兄弟,镇上的人……嗯,日子都过得紧巴,对外来人也有些……你懂的,少说多看,凡事小心些。”
顾风默默点头,他当然懂。
这景象,是晚清这个庞大帝国在接连的对外战争惨败、签订了无数割地赔款条约后,将沉重负担层层转嫁给底层百姓的缩影。
他记得史书上那些名目繁多、层层加码的苛捐杂税——地丁银、火耗、平余、漕粮折色……还有各种临时摊派,所得大部分都填了赔款的窟窿。
而这,恐怕还不是最糟糕的时候。等到清廷彻底崩溃,军阀混战的乱世真正来临,那才是民生凄惨到极致。
没有家、住在山洞里要交“住宿税”,自己家杀只鸡要交“屠宰税”,捆着猪等着宰杀也要交“捆猪税”……种种荒诞,会不断突破人的想象底线。想到这里,顾风心头更沉,在这个时代,活着本身就是一种艰难。
大牛的家在镇子西头,比较偏僻,是两间低矮的土坯房,围着一个小小的、光秃秃的院子。院子里很干净,却也没什么生气。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妇人,正静静地坐在堂屋的门槛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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