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不可能带着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去姑苏城,那样太招摇,也可能让朝廷猜忌。但可以让他们分批前往姑苏附近集结,化整为零,自己到了地方再慢慢整合。
更重要的是——眼下这一千来自开封的“护送”兵马,或许可以借此机会摆脱了!有了一万先遣精锐骑兵在手,安全无虞,这些可能带有其他使命的士兵留在身边反而不便。
苏明轩感觉自己的心跳有力了许多,多日来的彷徨和无力感被一股新生的底气驱散了不少。
他定了定神,掀开车帘,走下马车。
王镇岳正站在不远处安排警戒,见他下车,立刻走了过来,抱拳道。
“君侯,可要用些茶点?茶铺虽简陋,但茶水还算干净。”
苏明轩摆摆手,目光扫过四周休息的士兵,然后看向王镇岳,脸上露出一种王镇岳近来未曾见过的、带着几分决断和轻松的神色。
“王统领,不必忙了。我有事吩咐。”
“君侯请讲。”
王镇岳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神情更加专注。
“让这一千兵马,就此原路返回开封吧。”
苏明轩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什么?”
王镇岳以为自己听错了,虎目圆睁。
“君侯,万万不可!此去姑苏,路途尚远,且听闻左近山林偶有强人出没。仅凭末将和百余名亲卫,恐护持不周!这些兵士乃是朝廷调拨,护卫君侯上任的,怎能轻易遣回?”
他心中惊疑不定,这位小君侯自从离开开封后,一直显得忧心忡忡,对武林朝局多方询问后又常常独自发愣,今日这是怎么了?突然像换了个人,还要遣返护军?
苏明轩微微一笑,这笑容里多了几分王镇岳看不懂的深意。
“王统领不必担心。实不相瞒,我早已另有安排。这些兵士是借来的,总要还的。何况,我等的‘援军’,很快就到了。”
“援军?”
王镇岳更加困惑,这一路上并未见任何调兵文书,也未接到朝廷另有兵马接应的消息。
“君侯,援军从何而来?现在何处?”
他下意识地手按刀柄,警惕地看向四周旷野,除了风声和远处茶铺飘来的微弱炊烟,并无异状。
苏明轩抬手指了指官道前方那个孤零零的茶铺,道。
“我们就在前面那茶铺稍作等待。至于援军从何而来……”
他顿了顿,想起系统说的“合理化”,模糊道。
“是我父亲武襄君旧部的一些忠勇之士,听闻我就任姑苏,自发前来相助。人数不少,足以护卫周全。
所以,这些开封来的弟兄们,可以回去复命了。王统领,执行命令吧,让带队校尉即刻拔营,返回开封。你带上一百亲卫,随我去茶铺等候即可。”
王镇岳心中震撼。武襄君旧部?自发前来?还人数不少?老君侯去世已有数年,旧部早已散落各地,或被其他将领收编,怎会突然聚集起能替代一千正规军的力量?
而且事先毫无风声?他深深看了苏明轩一眼,眼前的年轻君侯虽然依旧文弱,但眼神中却有了某种笃定的光彩,与之前那个茫然郁闷的公子判若两人。
“君侯。”
王镇岳压低声音,带着最后的劝诫和疑虑。
“此事非同小可。擅自遣返朝廷派兵,若朝廷追究……”
“一切责任,由我承担。”
苏明轩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
“王统领,我意已决。快去传令吧。记住,让那一千士兵立刻动身,不得延误。”
说完,他不再看王镇岳,转身对旁边侍立的贴身小厮道。
“我们先去茶铺。”
王镇岳望着苏明轩走向茶铺的背影,那句“一切责任,由我承担”还在他耳边回响。
他跟随这位年轻君侯时日虽短,却也能感觉出,这位小主人自离开开封后,大多时候是带着一种对陌生世界的惶惑与不安,时常向他询问江湖朝堂之事,问罢又独自陷入沉默,眉宇间总笼罩着一层轻愁。
然而此刻,那转身离去的步伐,那斩钉截铁的语气,竟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甚至隐隐有一丝他此前未曾察觉的……底气?
这转变太过突兀。旧部援军?王镇岳在脑海中飞快搜索着与武襄君有关的旧人旧事。老君侯故去已有数年,生前虽有些军中部曲、门生故吏,但随着时间推移、朝局变迁,早已星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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