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正思忖间,官道远处走来两个人影。走近了才看清,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头包同色布巾的女子,手里牵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
女子低着头,看不清面容,身形单薄,风尘仆仆。小女孩倒是抬着头,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茶铺和里面的人,目光尤其在苏明轩面前的茶碗上停留了一下,不自觉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两人走到茶铺附近,似乎也打算歇歇脚。小女孩扯了扯女子的衣角,小声说。
“娘亲,言儿口渴……”
女子停下脚步,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声音温柔却带着疲惫。
“言儿乖,再忍一忍,等到了姑苏城,娘亲再给你买水喝,好不好?”
她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且因干渴有些沙哑,但依然能听出原本音质的清悦。
小女孩很懂事,虽然眼里满是对茶水的渴望,还是点了点头。
“嗯,言儿听话。”
苏明轩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微动。看这两人衣着朴素,面容疲惫,像是赶了很远的路。此处离姑苏城确实还有不短距离,让一个孩子忍渴赶路,着实不易。
他本不是多管闲事之人,但或许是穿越后心态变化,或许是那小女孩渴望的眼神触动了他,便开口道。
“店家,给这小姑娘也倒碗茶吧。”
他又看向那对母女。
“这位大嫂,让孩子过来喝口水吧,这半日路程,大人尚且难熬,何况孩子。”
那布衣女子闻言,身体似乎微微一僵,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颇为普通的脸庞,肤色微黄,带着长途跋涉的憔悴,眼神平静,却隐隐有一种不易察觉的锐利和警惕。
她迅速扫视了一下茶铺内的情况。
居中而坐的苏明轩,衣着华贵但面色略显苍白,身上并无练武之人的气息波动;
门口和周围警戒的护卫,虽然精悍,但实力在她感知中算不得顶尖,最强的便是门口那个按刀而坐的统领,气息沉稳,大约有先天境界;整体看来,像是一个有些身份的富家子弟带着家将出行。
她略一迟疑,低头对小女孩轻声说了句什么。小女孩眼睛一亮,抬头看向苏明轩,怯生生地问。
“大叔,我真的可以喝吗?”
苏明轩被她一声“大叔”叫得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这身体也才二十岁左右,在前世还是大学生呢。
他温和地笑了笑。
“叫哥哥就好,我还年轻着呢。”
小女孩眨了眨大眼睛,很认真地说。
“可是你和言儿的娘亲看起来差不多大呀,娘亲说对年长的男子要叫叔叔或伯伯。”
苏明轩一怔,看向那布衣女子,对方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只是衣着朴素、面带风尘显得年纪稍长些,但确实和自己这身体年龄相仿。
他无奈地摇摇头。
“好吧,随你。过来喝吧。”
小女孩欢呼一声,松开母亲的手,小跑到苏明轩桌边。苏明轩示意小厮给她倒了一碗温茶。小女孩小心地捧起碗,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这才满足地舒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嘴,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谢谢大叔!这茶真好喝!”
“你叫言儿?姓什么?”
苏明轩随口问道,觉得这小女孩乖巧可爱,让人心生怜惜。
“嗯,我叫言。”
小女孩点点头,又摇摇头。
“娘亲说,我们现在没有姓。”
没有姓?苏明轩心中微奇,但想到这乱世,百姓流离失所、隐姓埋名也是常事,便不再追问。
“我叫苏明轩。”
他自我介绍道。
“苏明轩大叔!”
言儿立刻叫道,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带着期待,小声问道。
“大叔,你……你能不能也请我娘亲喝一碗茶?她也渴了很久了……”
苏明轩抬眼看向还站在茶铺外的布衣女子,对方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但紧抿的嘴唇和略显疲惫的姿态,显示她的确需要休息。
他本就打算让她们休息一下,便点头道。
“自然可以。让你娘亲也进来歇歇脚吧。”
言儿高兴极了,连忙跑回母亲身边,拉着她的手。
“娘亲,那位好心的苏明轩大叔请我们喝茶休息,快进来吧!”
布衣女子似乎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拒绝,任由女儿拉着,走进了茶铺。
她对苏明轩微微欠身,声音依旧平稳。
“多谢公子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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