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佩之情,无以复加。
林云澈微微一笑,飘然从屋顶落下,重新坐回竹椅,将雪龙玉笛收起。
“剑舞不错,有我当年几分风范。”
他开了个玩笑,随即端起酒碗。
“来,再饮一碗。”
两人又对饮一碗。酒意更浓,离别的时刻,也终究要来。
李相宜放下酒碗,深吸一口气,飘然跃下露台,落在院中。
他轻轻拍了拍白衣上并不存在的尘埃,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发丝和衣襟,然后转身,面向露台上的林云澈。
月光下,他俊朗的面容显得格外清晰,那双总是锐利明亮的眸子,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光。
他后退一步,双手抱拳,朝着林云澈,深深、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几乎弯成了直角,停留了数息之久。
当他直起身时,声音已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师父……三年师恩,重于泰山,弟子……永不敢忘。”
他顿了顿,似乎在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今日一别,弟子便要前往那茫茫江湖……日后,恐难再常伴师父左右,聆听教诲。万望师父……保重身体。”
说着,他再次躬身,这一次,是标准的弟子辞别师长之礼。
礼毕,他抬起头,眼眶已然微红,却强忍着没有让泪水落下,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青冥剑,指甲微微陷入掌心。
林云澈躺在竹椅上,仰头望着星空,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伸手抚了抚额头,叹道。
“你这小子……三年了,还是这般,动不动就搞得这般煽情。
这些话,为师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了。”
他的语气看似嫌弃,但其中蕴含的温和与不舍,却清晰可辨。
“行了行了。”
林云澈挥了挥袖子,仿佛要驱散这略显沉重的气氛。
“赶紧滚蛋吧。大好江湖等着你呢,莫要在此磨磨蹭蹭,耽误了为师赏月喝酒。”
李相宜闻言,非但没有起身,反而“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在了院中的青石板上。
他挺直脊背,朝着林云澈,额头触地,连叩三个响头!
“咚!咚!咚!”
每一声,都清晰可闻,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师父!弟子去了!师恩如山,弟子李相宜,此生绝不敢忘!”
他抬起头,额前已是一片微红,眼神却无比坚定。
林云澈静静看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李相宜这才起身,最后深深看了师父一眼,仿佛要将这青衣闲坐的身影烙印在心底。然后,他毅然转身,朝着小院的后门走去。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挺直,却带着一丝孤身上路的决绝。
就在他即将踏出后门的那一刻,林云澈的声音再次传来,不紧不慢。
“等等。”
李相宜脚步一顿,疑惑回首。
只见林云澈从腰间解下一个扁平的、黑黝黝的酒壶,看材质似铁非铁,似玉非玉,造型古朴。
他随手一抛,那酒壶便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入李相宜手中。
入手微沉,带着林云澈手掌的余温。
“行走江湖,岂能无酒?”
林云澈的声音带着笑意。
“这壶‘江湖醉’,是为师早年所用,容量不大,却够你喝上一阵子了。带着吧,算是临别赠礼。愿此酒,能助你……闯荡出你心中的那片江湖。”
李相宜握着这尚带体温的酒壶,感受着其中沉甸甸的酒液与更沉甸甸的情义,喉头一哽,重重抱拳。
“多谢师父!弟子……定不负所望!”
这一次,他不再回头,身影一闪,便彻底融入了后门外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小院之内,重归寂静。只有月光依旧,酒香未散。
林云澈独自坐在露台上,拿起酒坛,为自己又斟了一碗酒,慢慢啜饮。望着李相宜离去的方向,他眼中那抹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感慨。
“少年意气,轻狂自许……也好,是时候出去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江湖了。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
他摇头轻笑,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然而,就在这寂静的时刻,林云澈端着酒碗的手,忽然微微一顿。
他侧耳,似乎聆听着什么。
下一刻,他转眸,目光投向小酒馆东南方向约十里之外的夜空。
几乎同时,一股凌厉、孤高、仿佛能将月光都冻结的森然剑意,自那个方向骤然升起,并以一种骇人的速度,朝着小酒馆这边疾速逼近!
那剑意纯粹而强大,带着睥睨天下的孤傲,绝非寻常剑客所能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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