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更令人心惊的是,这剑意在逼近的过程中,似乎刻意收敛了锋芒,但那份属于绝顶剑仙的独特“势”,却依旧清晰可辨。
林云澈脸上的感慨之色迅速褪去,恢复了惯常的平淡。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好整以暇地望向剑意袭来的方向。
数息之间,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月下惊鸿,又如九天垂落的匹练,划破夜空,瞬息而至!
“嗒。”
一声轻响,那道身影已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竹楼露台的最高处,与方才林云澈吹笛时所坐的位置,几乎重合。
月光如水,倾泻在那人身上。
那是一个女子。
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在月光下仿佛披着一层圣洁的光晕。
她身姿高挑,玲珑有致,立于檐角,夜风吹动她的衣袂与长发,飘然若仙。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脸上覆着一张素白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容颜,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潭、却又锐利如剑锋的眸子。
她双手各持一剑,一剑色如霜雪,长约三尺,寒意逼人;一剑色如玄铁,稍短而宽,厚重古朴。双剑在手,更衬得她气势孤绝,仿佛独立于明月之下的剑中仙人,不染半分烟火气息。
雪月剑仙,李寒衣!
她立于高处,冰冷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下方露台上,那个斜倚竹椅、正拎着酒碗、似笑非笑望着自己的青衣男子。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剑气在交锋,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片刻的沉默后,林云澈率先开口,语气轻松随意,仿佛来的不是一位名动天下的剑仙,只是一位久别重逢的故人。
“可惜了,你来晚了一步。”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碗,脸上带着惋惜的笑容。
“方才这里,有美酒,有剑舞,还有一曲笛音。若是你在,以你的剑舞之美,加入其中,想必更是绝配。”
他毫不介意对方剑仙的身份与那身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仿佛只是在调侃一位老朋友。
露台之巅,李寒衣静立不动,面具后的眸光微微闪烁,落在林云澈身上,似乎在确认什么,又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下一刻,在司空长风可能惊掉下巴的注视下,这位孤高傲世、令无数江湖客敬畏的雪月剑仙,忽然身形一动,如一片雪花般,从檐角飘然落下,轻盈地落在露台之上,就站在林云澈面前数步之处。
她没有出剑,也没有释放敌意。
反而,她做了一个让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将右手那柄霜雪长剑轻轻归入背后剑鞘,空出的右手,与依旧握着玄铁短剑的左手一起,端端正正地合拢,朝着斜倚在竹椅上的林云澈,恭敬地、一丝不苟地作揖行礼。
清冷如冰泉击石、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的声音,自面具后传出。
“弟子李寒衣,拜见师尊。”
这位孤高傲绝的雪月剑仙,赫然正是林云澈门下,排行第四的弟子!
林云澈看着眼前恭敬行礼的白衣女子,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目光在她脸上的面具上停留了一瞬。
“寒衣啊。”
林云澈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这么多年了,见为师还要戴着这张面具?此处又无外人,摘了吧。过来,陪为师喝点酒,说说你这十年,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冷冰冰的样子的。”
说着,他拿起桌上另一个干净的海碗,倒满“江湖醉”,推到桌子对面。
李寒衣依言直起身,略一迟疑,还是伸手接过了那碗酒。
她没有立刻喝,而是用空着的左手,缓缓抬至耳侧,轻轻解开了面具的系绳。
素白的面具被摘下,露出了其下隐藏的真容。
月光毫无保留地洒落在她的脸上。
那是一张堪称绝色的容颜。肌肤胜雪,莹白如玉,在月光下仿佛散发着淡淡的光晕。眉如远山含黛,不画而翠。
眼眸清澈,瞳孔颜色略淡,如同蕴着冰魄,清冷剔透,此刻却因酒意与重逢,泛着些许复杂难明的微光。鼻梁挺直精致,唇色偏淡,如同初绽的粉樱。
整张脸线条完美得毫无瑕疵,既有少女般的清丽脱俗,又因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孤高与历经世事的淡漠,而增添了一份惊心动魄的成熟风韵与疏离感。
这张脸,足以令任何见到的男子心神摇曳,自惭形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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