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林云澈目光扫过,眼中也掠过一丝纯粹的欣赏,随即笑道。
“果然还是这般模样。若你肯以真容行走江湖,那什么武林胭脂榜,怕是早该换你坐那头把交椅了。”
李寒衣闻言,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端起酒碗,饮下一口烈酒。酒液入喉,她白皙的脸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眼神却依旧清亮。
“皮囊不过是负累。”
她的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一丝,却依旧带着骨子里的冷意。
“弟子宁愿凭手中之剑,立足江湖。”
她放下酒碗,另一只手中的玄铁短剑未曾归鞘,剑身反射着冷冽的月光。
她看向林云澈,那双冰魄般的眸子里,寒光微微凝聚,带着一丝疑惑与探询。
“师尊。”
李寒衣开口,语气恢复了平静。
“弟子感应到白日那场交锋的气息,金光浩瀚,剑气……虽陌生,却有几分奇特的意韵。师尊近十年未曾显露实力,今日为何……”
她略微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终究还是直接问道。
“可是有人不开眼,招惹了师尊?若有其人,弟子愿代师尊出手,斩之。”
话音落,她周身那原本收敛的剑意,瞬间又变得凌厉了几分,露台上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些许。
她说“斩之”二字时,平淡得就像在说拂去一片落叶。
林云澈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差点呛出来。
他侧过头,咳嗽了两声,这才转回来,一脸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这位杀气腾腾的四徒弟。
“寒衣啊寒衣。”
林云澈抚额。
“你这动不动就要砍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好歹也是名动天下的雪月剑仙,美人要有美人的气质,整天打打杀杀,像什么样子?”
李寒衣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答案。
林云澈无奈,只好解释道。
“没人招惹为师。今日出手,不过是与你那新入门的小师弟,过了几招,试试他三年来的进境如何。”
“新师弟?”
李寒衣那双清冷的眸子,猛然抬起,里面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师尊又收了新徒?”
林云澈点头。
“嗯,排行第九,刚走不久。你不是感应到剑气了吗?那便是他留下的。”
李寒衣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白日那剑气,虽然只是惊鸿一现,且已与她记忆中师尊所授的任何剑路都不同,发生了巨大蜕变,但其核心中那种独特的孤高与韧性,还有那隐约熟悉的、属于某种特定功法的阳和醇厚之意……此刻与“新师弟”联系起来,许多模糊的线索似乎骤然清晰。
她沉默片刻,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与好奇。
“他……姓甚名谁?年岁几何?天资如何?实力……到了何种地步?剑术,又师承何路?”
听到李寒衣一连串的追问,林云澈眼中笑意更浓。
他慢悠悠地给自己又斟了半碗酒,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他姓李,双木李。年纪嘛……今年应是十六,比你当年入门时,还小上一些。”
“十六?”
李寒衣眸光微闪,十六岁,能有那般剑气?即便只是残留的意韵,也绝非寻常少年所能拥有。
“至于天资如何……”
林云澈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么说吧,为师这十年所收的弟子中,若单论武学天赋与修炼速度,他当属第一。”
李寒衣握着剑柄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
她深知自己当年被师尊称为“剑骨天成”,修炼速度已是惊世骇俗,才能在短短十余年间登临剑仙之境。师尊口中这“第一”的评价,分量何其之重!
林云澈似乎没注意到她细微的反应,继续道。
“他三年前重伤垂死,被我捡回时,内力平平,尚未入金刚凡境。三年后的今日,他已是大逍遥境巅峰,半步神游。”
“什么?!”
即便以李寒衣的心性,此刻也不由得轻吸一口冷气,清冷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三年!从金刚凡境之下,一路突破自在地境、逍遥天境,直抵半步神游门槛?!
这已不是简单的“天才”二字可以形容,简直是妖孽!旷古烁今!
她自问天赋绝伦,又有师尊早年打下根基,后来更得赐《清风剑诀》真意,方有今日成就。可即便是她,从初入武道到触摸半步神游的边缘,也绝不止三年光景!
这小师弟的修炼速度,简直恐怖!
“师尊……此言当真?”
李寒衣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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