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为师何时骗过你?”
林云澈笑了笑。
“他的际遇有些特殊,所修功法也颇为契合其体质心性,故而进境神速。不过,根基倒也算扎实,非是那等揠苗助长之徒。”
李寒衣默然。片刻后,她眼中那抹震惊渐渐被一种灼热的光芒所取代。
那是属于绝顶剑客,遇到值得重视的对手或同类时,才会燃起的战意与探究欲。
“他的剑……”
李寒衣缓缓问道,语气慎重了许多。
“方才弟子感应到的剑气,孤高迅疾,却又隐含至阳醇厚之意,似乎并非师尊早年所传的任何一路剑法。莫非,是师尊新创?”
林云澈摇头。
“剑法是我传的,名为《孤鸿掠影剑》,取其孤高迅疾之意。不过,他方才最后使出的那一剑‘游龙踏雪’,却是他融合自身所学与感悟所创,已有自成一派的雏形。假以时日,单以剑道而论,成就未必在你之下。”
未必在你之下!
这又是一个极高的评价。李寒衣如今已是公认的剑仙,剑道造诣登峰造极。师尊竟说这小师弟未来剑道成就不逊于她?
李寒衣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那双冰魄般的眸子里,光芒更盛,甚至隐隐透出一丝……期待?
“他……叫什么名字?”
李寒衣再次追问,这一次,语气更加认真。
她忽然很想见见这位天赋恐怖、能让师尊如此赞誉的小师弟,很想亲眼看看他的剑,是否真如师尊所言,那般惊艳。
林云澈却卖起了关子,哈哈一笑,将碗中酒饮尽。
“名字嘛……暂且保密。
这小子心高气傲,此番下山,定是要闯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名头。待他日他名动江湖之时,你自然便知他是谁了。现在告诉你,反倒无趣。”
李寒衣闻言,眉头微蹙,显然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但她了解师尊的脾气,他若不想说,再怎么问也是无用。
她只得压下心中的好奇,端起酒碗,也默默饮了一口。
露台上安静下来,只剩下夜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与远处隐约的市井喧哗。
林云澈望着远方沉沉的夜色,忽然感慨道。
“寒衣啊,这江湖,从来不止是打打杀杀,争强斗胜。
更讲人情世故,恩怨纠缠,身不由己。你这些年在雪月城,虽高高在上,却也是将自己困在了这苍山剑庐之中,少了些烟火气。”
李寒衣沉默不语。
林云澈继续道。
“你可知,如今这天下,早已非十年前那般格局。多个武侠世界的气运机缘在此交融碰撞,王朝并立,门派纷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复杂,也要精彩。”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夜幕,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
“北方,北离王朝与北莽王朝对峙多年,战火时起时息,两国境内,宗门世家林立,高手辈出,皆想在这乱世中攫取气运,或扶龙庭,或开宗派。南方,大秦虎视眈眈,大明稳守江南,亦有雄主之志。西域魔教蠢蠢欲动,东海海外更有仙山传说……这天下,太大了。”
“华山之险,峨眉之秀,武当真武,少林禅宗,西域密宗,南疆巫蛊……无数传奇门派传承不绝,各有绝学镇世。
更有那数不尽的散修高手,隐世老怪,或为名,或为利,或为情,或为道,在这滚滚红尘中挣扎浮沉。”
“这里面,有血雨腥风,有阴谋诡计,有背信弃义,有身死道消。但同样,也有豪情干云,有义薄云天,有风流岁月,有可歌可泣。”
他转头看向李寒衣,眼神温和。
“你之剑道,已近极致。但剑心是否圆满,却未必。或许,也该出去走走,看看这不一样的江湖。不为争胜,只为见天地,见众生,而后……见自己。”
李寒衣握着剑,静静听着,面具早已摘下放在一旁,绝美的容颜在月光下显得沉静。师尊的话,如同石子投入她古井不波的心湖,漾开圈圈涟漪。出去……看看么?
她未置可否,只是又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灼热。
师徒二人不再多言,就在这露台上,对着明月,饮着烈酒,任夜风拂面,各怀心事。
同一片夜空下,雪月城的另一头。
一个身着白色锦衣、外罩同色薄氅、腰悬青色长剑的少年,牵着一匹神骏的白马,缓缓走出了那条他居住了三年、却从未仔细打量过的偏僻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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