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和吴淑芬对儿子的教育,一直采取的是一种相对“放养”却又暗含引导的模式。在原则和底线之上,给予较大的自由空间,遇到问题鼓励他自己思考解决,只有当问题超出他能力范围,或者可能触碰红线时,父母才会介入,加以纠正或提供必要的支持。
现在看来,这种教育方式似乎真的起到了效果。十六岁的高博文,心智之成熟,做事手段之老练,已经远远超出了同龄人,甚至比很多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更清晰自己要什么,以及如何去争取。
“或许,这条路,他真的能走通。”
高育良低声自语了一句,然后将计划书和试卷收进了抽屉里。
次日一早,高育良提前来到了办公室,处理完几件紧急公务后,便带着一个密封的文件袋,来到了省委大院另一侧的一栋小楼。
这里是汉东省一些老领导的居住区。
他敲开了一户的门。开门的是保姆,将他引到了书房。书房里,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在看报纸,正是汉东省的前任主要负责同志之一,也是高育良的老领导,梁群峰。
“梁老,早上好。”
高育良态度恭敬。
“育良来了,坐。”
梁群峰放下报纸,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高育良坐下,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将文件袋双手递了过去。
“梁老,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一下。是关于我儿子高博文的。”
梁群峰接过文件袋,打开,抽出里面的材料。里面包括高博文的基本情况说明、港岛学校的相关证明、退学申请的副本、那份惊人的“成绩单”说明,以及高博文自己写的国内高考模拟试卷和成绩。
梁群峰看得很仔细,尤其是那份资金操作的说明和高考模拟卷。看完后,他摘下老花镜,看向高育良。
“十六岁?半个月?三百五十万……美金?”
“是。”
高育良点头,语气坦然。
“我已经让人初步核实过,操作是在合规平台完成,基于公开信息分析,没有发现涉及内部交易或违规操作的情况。当然,这其中有很大的运气成分,也暴露出这孩子胆子太大、风险意识还需要加强的问题。我已经严厉批评过他了。”
梁群峰不置可否,手指点了点那份模拟试卷。
“这个成绩呢?”
“是他自己独立完成的,我找人验证过,没有作弊可能。”
高育良回答。
“他在港岛期间,学业没有荒废,甚至自学了不少东西。这次退学回来,主要是不想走我们为他安排的政法路线,想从商,做高科技产业。这是他做的一份初步计划。”
高育良又将高博文那份商业计划书的简要版递了过去。
梁群峰快速浏览了一遍,脸上露出些许玩味的神色。
“从网吧到芯片?小家伙野心不小。你怎么看?”
高育良斟酌着词句。
“年轻人有想法,有冲劲,只要不走歪路,我觉得可以鼓励。当然,他选择的这条路很难,风险也高。我和淑芬会严格监管,确保他合法合规经营,绝不利用我的职务影响谋取任何不正当利益。这次来向您汇报,也是希望能得到组织的监督和指导。”
梁群峰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孩子有本事,是好事。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尤其是这么年轻,又涉及这么大笔的资金。你们做家长的,要把好关,也要做好保护。该报备的程序要走完,该避嫌的要坚决避嫌。我听说,你打算让他去京城?”
“是。远离汉东,独立发展,对他对我都好。”
高育良答道。
梁群峰点了点头。
“这个考虑是对的。京城天地更广,机会也多,锻炼人。资料放我这里,我会看看。你按照程序,该向哪里报备就去报备。记住,坦荡一点,清晰一点。有时候,主动说清楚,比让人猜来猜去要好。”
“我明白,谢谢梁老指点。”
高育良诚恳地说。
从梁群峰家里出来,高育良感觉肩上的压力轻了一些。老领导的态度总体是包容和提醒为主,没有表现出否定或担忧,这很重要。
下午,高育良又去了另一处住所。
这里住的是汉东省副高官赵立冬。赵立冬分管着省里几个非常重要的领域,是实权人物,而且传闻中接任更高级别职位的可能性很大。加上梁群峰即将彻底退休,汉东省内部的格局正在发生微妙变化,高育良也需要审时度势,为自己未来的发展做些必要的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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