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在赵立冬家里的谈话,内容更加宏观一些,主要是汇报近期工作,听取指示,也略微提及了子女教育的问题,但并没有深入讨论高博文的具体情况。
这种拜访,更多是一种姿态的展示和关系的维护。从赵家出来时,高育良的神情比进去时更加放松,显然这次的交流也比较顺利。
回到家中,已是傍晚。吴淑芬接过他脱下的外套,递上一杯热茶。
“怎么样?”
吴淑芬轻声问。
“都挺顺利。”
高育良喝了一口茶,在沙发上坐下。
“梁老那边,主要是提醒我们要把好关,做好报备和避嫌。赵副高官那边……气氛也不错。”
吴淑芬在他身边坐下,笑了笑。
“看来,咱们博文这次,倒是间接帮了你一把?至少,在梁老那里,展现出了一个‘有非凡能力但需要正确引导’的子弟形象,总比一个平庸甚至惹祸的子弟要强。只要咱们处理得当,这也算是你教育有方的一个侧面印证。”
高育良微微颔首,没有否认。
“算是吧。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关键看怎么处理。这孩子,确实给了我一点……意外的惊喜,也带来了新的课题。”
他放下茶杯,正色道。
“后天上班,我就把博文的详细资料,连同我们家的相关情况说明,正式递交给组织部门备案。该说明的情况都要说明白,特别是他即将从商,并且主要在京沪等地发展的计划。
组织上对此是有规定的,二代经商不是不行,但程序要走到,红线要划清。尤其是像博文这样,不是简单地找个代理人,而是自己要亲力亲为参与进去的,更需要审慎评估和安排。我们主动报备,接受监督,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吴淑芬点头。
“是该这样。那京城学校那边,我明天就联系老陈。还有找人的事,我也开始问。”
“嗯。”
高育良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揉了揉额角。
上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餐厅,带着初夏特有的暖意。高博文独自一人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吃着保姆张姨准备的早餐——一碗小米粥,一碟小笼包,几样清爽的腌菜。家里很安静,父亲高育良一早就被单位的车接走了,母亲吴淑芬也去了汉东大学上班。
他一边吃着,一边任由思绪在脑海中翻涌。
这些天接收的信息和记忆,已经足够他勾勒出自己在这个平行世界的基本坐标。
父亲高育良,现任汉东省高级法院的常务副院长。
这个位置,在地方体系里属于正市级干部,也就是通常所说的“省管干部”。听起来似乎已经很高,但高博文清楚,在这个庞大而层级分明的体系里,从正市级到副省级,再到真正的省级领导,每一级的跨越都如同天堑,需要能力、机遇、人脉甚至时势的多重加持。
权力结构呈金字塔状,越往上位置越少,竞争也越发激烈和微妙。或许正因为亲身经历过这些层级之间的巨大差异和晋升的艰难,高育良才会如此执着地希望唯一的儿子能够走上从政之路,期盼着他未来能够跨越这些门槛,实现家族更上一层楼的愿景。
这是一种典型的“父辈未竟之志,寄望于子辈”的心态。
母亲吴淑芬,则在汉东大学担任历史系的系主任。学术地位不低,工作环境相对单纯,但同样拥有着可观的人脉网络和影响力,尤其是在教育界和历届学生中。
这些家庭背景信息,与他脑海中某些模糊的影视记忆碎片有所重叠,但又似是而非。
他越来越确定,这个世界并非他熟知的任何一个故事模板,而是一个复杂的、融合了多种似是而非元素的、自行运转的真实世界。比如地理位置,汉东省地处沿海。
省内有他记忆里熟悉的“京州市”作为省会,还有“东山市”、“京海市”等重要城市。邻省则有“中江省”、“东川省”等。轮廓或许有那么一点眼熟,但内里的细节、人物、乃至发展的脉络,都与他所知的一切迥然不同。
这是一个全新的棋盘,而他已经身在局中。
吃完早餐,高博文帮着张姨将碗筷收拾到厨房,然后换上一身轻便的休闲装,走出了家门。
他想出去走走,实地感受一下这个年代的京州市,这个他将要暂时告别、未来或许会以另一种身份归来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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