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要我说,今天把我们晾在这里挨冻,就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这话引起了一片低低的附和声。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能猜到这种反常的等待很可能与昨天那不愉快的冲突有关。
那位伊凡诺夫少爷,看来不仅背景硬,手段硬,心眼似乎……也不太大。
回想起昨天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许多记者此刻仍心有余悸。拦车采访,在新闻界其实是司空见惯的做法,为了获取新闻,记者们有时甚至会采取更激进的手段。
面对更高级别的官员,甚至国家首脑时,类似的场景也时有发生。但像昨天那样,直接被对方护卫队用机枪指着,用清晰的法律条款指控为“涉嫌窃取外交机密”,却是他们职业生涯中从未经历过的。
他们只是普通的新闻记者,不是那些常年在战火纷飞地区穿梭的战地记者。
那种被致命武器直接锁定、被冰冷的目光审视、随时可能被以“正当理由”带走的压迫感和恐惧感,是前所未有的。对方根本不屑于和他们辩论新闻自由,直接用最强硬、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划清了界限——越界,后果自负。
正是被昨天那一幕深深震慑,此刻,即使明知道自己很可能就是被故意晾在这里“受罚”,在场的记者们也只是围在一起,压低了声音抱怨几句。
没有任何人敢提高音量表达强烈不满,更没有人敢像昨天那样试图冲击警戒线或者做出任何可能被视为“挑衅”的举动。
他们生怕声音大了,被里面的人听到,再次招来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以及更严重的指控。谁知道那位行事莫测的伊凡诺夫少爷,会不会真的以此为借口,把他们当中的谁给“请”进去。
安上个什么莫须有的“间谍”罪名?在这片土地上,面对那样一个家族,他们毫不怀疑对方完全干得出来,也有能力让事情“合理合法”地发生。
“忍忍吧……还能怎么办?”
一个年纪大些的记者叹了口气,把脸往厚厚的围巾里又缩了缩。
“看来这位新官,是打定主意要给我们,也是给所有关注这里的外界,立规矩了。这‘下马威’,怕是还没完。”
众人沉默,只能继续在凛冽的寒风中,踩着几乎麻木的双脚,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等待着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入场通知”。
上午十一点整,当室外的寒气几乎要将人的骨髓都冻僵时,外交所那扇厚重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了。一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出现在门口,面无表情地宣布,媒体可以按顺序入场。
早已在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中煎熬了数小时、手脚麻木、脸色发青的外国记者们,如同听到了救赎的福音,几乎是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忙不迭地扛起同样冰冷的设备,互相推搡着,涌入了外交所大楼。
从冰窟般的室外骤然进入温暖如春的室内,巨大的温差让许多人忍不住打了个激灵,随之而来的暖意包裹全身,几乎让他们感动得想哭。在过去那几个小时里,不是没人想过是否要提前进入建筑内避寒,或者至少靠近大门一些。但最终,没有人敢真的这么做。
在没有收到正式入场通知前,擅自进入他国外交机构场所,哪怕只是大门内的区域,都可能被视为严重的挑衅行为,甚至被曲解为“非法闯入”。昨天那辆装甲车上冰冷的机枪枪口,以及护卫队员口中清晰的“涉嫌窃取外交机密”的警告,依旧历历在目。
谁也不敢赌,那位行事风格强硬的伊凡诺夫少爷,会不会把“提前进入”也当作一种“威胁”或“刺探”,从而采取更激烈的反应。硬闯?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因此,哪怕冻得瑟瑟发抖,他们也只能在划定的区域里老实等待,不敢越雷池一步。
记者们被引导着进入一间早已布置好的中型会议室。室内温度宜人,灯光柔和,主席台上已经摆放好了名牌和话筒。
这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与门外那严酷的等待形成了鲜明对比,更凸显出主办方——或者说,米尔·伊凡诺夫本人——对这场记者会完全掌控的从容,甚至是一种刻意的、无声的敲打。
*
办公室内,米尔刚刚套上西装外套。阿纳斯塔西娅将一份整理好的、厚厚一沓的打印稿双手递到他面前。
“司长,这是为您准备的答记者问参考稿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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