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省公安厅刑侦总队三支队三大队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窗外夜色渐浓,霓虹闪烁,勾勒出省城繁华的轮廓。
窗内,祁同伟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卷宗,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卷宗上的每一个字。
这是那份尘封了五年的凶杀案卷宗——京州师范学院女大学生林晓月被害案。
卷宗上的照片已经泛黄,受害者林晓月的笑容定格在黑白照片里,年轻而鲜活,让人看着心头一沉。
十年前,她在晚上独自返回宿舍的路上失踪,三天后,尸体在学校后山的树林里被发现,经鉴定,死前曾遭遇暴力侵犯,最终因窒息身亡。
这桩案子,当年轰动一时,警方投入大量警力调查,却因缺乏直接证据,最终成了悬案。
祁同伟的手指轻轻拂过卷宗上的嫌疑人名单,眼神深邃。
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他清楚地记得,这桩案子两年后告破,凶手不是别人,正是当年京州师范学院的保安——韦鸿文。
那个平日里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在夜间巡逻时,见色起意,对独自返校的林晓月心生邪念。
林晓月激烈反抗,韦鸿文慌乱之下,失手将她杀害,随后趁着夜色,把尸体拖到后山树林抛尸,第二天像没事人一样继续上班,没过多久悄无声息地辞职,消失得无影无踪。
“祁队,这案子十年了,当年的证人要么失联,要么记忆模糊,咱们从哪儿下手啊?”小林端着一杯泡好的浓茶,放在祁同伟的桌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祁同伟抬起头,将卷宗合上,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众人。
老王和几个年轻民警正围着一张京州师范学院的旧地图,低声讨论着什么,老周则坐在一旁,手里夹着一支烟,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大家过来,开个短会。”祁同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立刻围了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的身上。
祁同伟指着卷宗,沉声道:“这桩案子,看似毫无头绪,但我觉得,突破口就在当年的学校内部人员身上。你们想想,案发时间是深夜,学校已经闭校,外人想要进入校园,难度极大。而凶手能精准地找到林晓月返校的路线,并且在作案后迅速逃离,没有留下太多痕迹,说明他对学校的环境非常熟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们的调查方向,应该锁定在当年学校的教职工和安保人员身上。尤其是那些在案发后离职,并且去向不明的人。”
老周猛地掐灭了手里的烟,眼睛一亮:“你是说,凶手可能是学校内部的人?当年我们排查过安保人员,可没发现什么疑点啊。”
“疑点往往藏在细节里。”祁同伟微微一笑,拿起卷宗里的一份笔录,“你们看这份笔录,是当年学校保安韦鸿文的,他说案发当晚一直在校园里巡逻,从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还有另外一个保安给他做了证。”
他的手指落在笔录的某一行上,加重了语气:“但是,这里有个破绽。他说自己凌晨一点到一点半,在学校西区的操场巡逻,可根据另一个保安的证词,凌晨一点十五分左右,他去西区操场找过韦鸿文没看到人。韦鸿文解释说自己去了厕所,可学校西区的厕所距离操场有将近十分钟的路程,一来一回,至少需要二十分钟,二十分钟,足够他作案并且返回了。”
众人闻言,纷纷凑过来看笔录,一个个恍然大悟。
“对啊!当年怎么没注意到这个细节?”老王拍了一下大腿,语气里满是懊恼。
“还有,”祁同伟补充道,“韦鸿文在案发一个月后以‘家中有事’为由辞职,以后再也没有在京州出现过,难道不是最大的疑点吗?”
办公室里瞬间沸腾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压抑了十年的悬案,终于有了突破口。
“祁队,你太厉害了!这都能发现!”小林激动地说道。
祁同伟摆了摆手,神色依旧沉稳:“这只是第一步。明天我们兵分两路。”
他看向老周,语气郑重:“周教导员,你带一组人,明天一早去京州师范学院。重新询问当年的教职工和安保人员,重点核实韦鸿文案发当晚的行踪,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证人或者证据。记住,一定要细致,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放心!”老周站起身,拍了拍胸脯,眼神里满是干劲,“我一定把这事办妥!”
祁同伟又看向老王:“老王,你跟我带另一组人,明天一早出发,去韦鸿文的老家——金山县。我们要去那里调查,看看韦鸿文辞职后,有没有回过老家,他的家人或者邻居,有没有知道他的下落的。”
“没问题!”老王应声,眼神里满是期待。
散会后,众人各自忙碌起来。小林和几个年轻民警开始整理韦鸿文的资料,老周则在联系京州师范学院的相关负责人,老王则在收拾行李,准备第二天的行程。
祁同伟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坚定。他知道,这趟金山县之行,绝不会轻松,但他有预感,他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祁同伟和老王就带着两个年轻民警,驱车赶往金山县。
金山县是个偏远的小县城,道路崎岖,车子颠簸了将近四个小时,才终于抵达韦鸿文的老家——金山县韦家村。
村子不大,家家户户都住着低矮的土坯房,村口的大槐树下,几个老人正坐在石凳上晒太阳,聊着家常。
祁同伟一行人下车后,径直走向村口的老人们,亮明身份,说明来意。
老人们听说他们是来调查韦鸿文的,纷纷摇了摇头。
“鸿文那孩子,从小就闷葫芦一个,不爱说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叹了口气,“自从他去京州当保安后,就很少回来。后来听说他辞职了,之后彻底断了联系。”
“他的父母呢?”祁同伟问道。
“过世了。”老大爷说道,“他爹生病去世,他都没回来。他娘哭得死去活来,没多久也跟着去了,那孩子,心太狠了。”
众人闻言,心里都沉了下去。韦鸿文连父母过世都不回来,显然是在刻意躲避什么。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妈从旁边走过,听到他们的谈话,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你们说的是韦家的鸿文?我好像见过他。”
祁同伟眼前一亮,连忙问道:“大妈,您在哪里见过他?什么时候?”
大妈放下菜篮子,仔细想了想,说道:“大概是一年前吧,我去京海市的工地给我儿子送东西,在一个工地门口,看到一个人,长得跟鸿文一模一样。我喊了他一声,他愣了一下,扭头就跑了。我当时还纳闷呢,怎么看到我就跑。”
“京海市的工地?”祁同伟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大妈,您还记得是哪个工地吗?”
大妈摇了摇头:“记不清了,京海市的工地太多了。只记得那工地挺大的,旁边有个大超市。”
虽然没有问到具体的工地名称,但这已经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
祁同伟紧紧握住大妈的手,连声感谢:“大妈,谢谢您!您提供的这个线索,对我们太重要了!”
大妈笑着摆了摆手:“这有啥,能帮上忙就好。”
离开韦家村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祁同伟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神锐利。
韦鸿文,京海市。
这两个关键词,如同黑暗中的明灯,照亮了调查的方向。
祁同伟掏出队里唯一的大哥大,拨通了大队的固定电话。
“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老周兴奋的声音:“祁队,有重大发现!我们找到当年和韦鸿文一起巡逻的保安,他承认当年是韦鸿文给了他五百块钱,让他做了伪证!”
祁同伟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真相,已经近在眼前。
他挂了电话,转头看向老王,语气坚定:“老王,通知兄弟们,收拾东西,我们去京海市!”
车子重新发动,朝着京海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祁同伟的脸上,他的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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