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车轮碾过京海市的柏油马路,卷起一阵尘土。长途跋涉的疲惫,被窗外掠过的街景冲淡几分。
祁同伟靠在副驾驶座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眼神沉静地打量着这座城市——高楼与旧巷交织,繁华的表象下,似乎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
“祁队,直接去京海市局?”
开车的小王忍不住问道,后座的老王也探过头,眼里带着几分好奇,“您刚到省厅,认识京海市局的人?”
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淡淡道:“到了就知道了。”
车子稳稳停在京海市公安局的大门前,祁同伟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警服,迈步走向门卫室,亮出自己的警官证和省厅的调令:“省厅刑侦总队祁同伟,我找安欣。”
门卫核对完信息,指了指办公楼的方向:“安警官在刑侦支队三楼,刚转正没多久,应该在办公室。”
祁同伟点点头,带着小王和老王往里走。
阳光洒在办公楼的台阶上,映得他的二级警司衔熠熠生辉。
身后两人对视一眼,心里的疑惑更甚——这位新队长,果然藏着不少门道。
三楼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人来人往,一派忙碌。
祁同伟刚走到走廊,就看到一个穿着警服、眉眼干净的年轻民警,正抱着一摞案卷,小心翼翼地往办公桌走。
“安欣。”祁同伟喊了一声。
安欣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到祁同伟的瞬间,眼睛倏地亮了。他放下案卷,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惊喜:“祁学长?您怎么来了?”
前段时间一面之缘,祁同伟的几句点拨,让迷茫的安欣豁然开朗。
此刻再见,安欣的语气里,满是发自内心的敬重。
小王和老王相视一眼,心里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原来真的是旧识。
“有点公事,需要你帮个忙。”祁同伟拍了拍安欣的肩膀,言简意赅,“你现在方便吗?我需要见你们市局的领导,协调点人手。”
“方便!太方便了!”安欣连忙点头,转身就往楼梯口走,“我养父是市局常务副局长安长林,我带您过去!”
安长林的办公室在五楼,装修简洁却透着威严。
看到安欣领着祁同伟进来,安长林先是愣了一下,看到祁同伟递过来的证件,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
“省厅的同志啊,欢迎欢迎!”安长林起身握住祁同伟的手,力道很足,“小欣跟我提起过你,今天一见,果然一表人才。”
祁同伟看着眼前这位道貌岸然的常务副局长,心里明镜似的。
前世的记忆里,安长林在京海的盘根错节中,从来都不是什么干净的角色。
但眼下,双方没有利益冲突,没必要撕破脸。
他收回手,直奔主题:“安局长,打扰了。我们这次来,是为了抓捕一名五年前的命案逃犯,名叫韦鸿文,目前锁定他藏在京海市,希望市局能派几个人手配合一下。”
“命案逃犯?”安长林的脸色严肃了几分,拍着胸脯道,“这是分内之事!曹闯!”
他扬声喊了一句,门外立刻走进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民警。
“曹闯,你带安欣个李响,全力配合祁队长的行动!”安长林吩咐道,“务必把逃犯抓捕归案,注意安全!”
“是!”曹闯敬了个礼,声音洪亮。
祁同伟道了声谢,带着曹闯两人走出办公室,直奔刑侦支队的会议室。
关上门,他将卷宗里的线索一一摊开:“逃犯韦鸿文,五年前在京州师范学院奸杀女大学生后潜逃,据可靠消息,他现在藏在京海的一个工地里。线索显示,这个工地规模不小,旁边有个大超市。”
话音刚落,安欣立刻举起手,眼神发亮:“我知道!符合这个条件的,最有可能是徐江的白金瀚工地!那片工地是京海最大的在建项目之一,旁边就有个大型连锁超市,而且徐江的工地安保特别严,鱼龙混杂容易藏人!”
曹闯点头道:“没错,徐江那家伙在京海势力不小,他的工地确实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祁同伟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徐江?这个名字,在他的记忆里,可是京海黑恶势力的头面人物之一。看来,京海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事不宜迟,出发!”祁同伟当机立断。
安欣叫上李响,六个人分乘两辆车,风驰电掣般赶往白金瀚工地。
远远望去,工地门口站着几个穿着黑色保安服的壮汉,眼神凶狠,警惕地盯着过往的车辆。
车子刚停稳,祁同伟就带着人冲了下去,亮明身份:“警察办案!都让开!”
保安们却纹丝不动,为首的一个光头壮汉冷笑一声:“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徐老板的工地,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我们是省厅刑侦总队的!”祁同伟拿出警官证,声音冷冽,“妨碍公务,后果自负!”
“警察了不起吗?”光头壮汉愣了一下,随即还是蛮横地拦在前面,“没徐老板的话,谁也别想进!”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起冲突。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缓缓驶来,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油光满面的脸,正是徐江。
他叼着雪茄,眯着眼打量着祁同伟一行人,看到他们身上的警服,又扫了一眼祁同伟手里的警官证,眉头挑了挑。
“徐老板!”光头壮汉连忙凑过去,低声说了几句。
徐江听完,弹了弹烟灰,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随即挥了挥手,不耐烦地呵斥道:“瞎挡什么!警察办案,你们也敢拦?都给我滚开!”
保安们不敢违抗,纷纷让开道路。徐江看向祁同伟,脸上挤出一抹假笑:“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警民配合应该的,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祁同伟没有理会他的客套,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带着人径直冲进工地。
徐江看着他们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鸷。
工地里尘土飞扬,祁同伟根据线索,直奔工人宿舍。
韦鸿文听到动静,正想翻窗逃跑,却被早有准备的安欣和李响一把摁倒在地。
“韦鸿文,你被捕了!”祁同伟走上前,看着这个五年前的凶手,此刻满脸惊恐,狼狈不堪,语气冰冷,“五了,你也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冰冷的手铐铐住韦鸿文的手腕,他瘫软在地,嘴里喃喃自语:“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押着韦鸿文走出工地时,祁同伟回头望了一眼。
徐江还站在原地,眼神阴恻恻地看着他们,身边的保安们虎视眈眈。
阳光洒在工地上,却照不进那些阴暗的角落。
他心里猛地一沉。京海的形势,比前世资料里看到的,还要严重得多。
黑恶势力与权力的勾结,似乎已经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
坐在返程的车里,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白金瀚工地,祁同伟攥紧了拳头。
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紧迫感——只有往上走,走到更高的位置,才能手握足够的权力,才能扫清盘踞在城市里的毒瘤。
在这一刻,进步之心变得前所未有的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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