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大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砸在黑色比亚迪的车窗上,汇成一道道急促的水流,模糊了外界的一切。车内空气凝重,司机紧握方向盘,指节泛白,副驾驶上的人不时回头催促,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快点,再快点!必须赶上!”
后座上的王腾只觉得一阵阵心悸,并非因为催促,而是突如其来的、仿佛要撕裂头颅的剧痛和天旋地转。
他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褪色,最终陷入无边的黑暗与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一丝微弱的光感刺破黑暗,伴随着浑身上下散了架般的酸痛,以及后脑勺持续传来的闷痛。王腾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也不是自家卧室熟悉的吊灯,而是一片灰白、斑驳甚至有些漏雨痕迹的屋顶。
几根粗旧的房梁横亘其上,蒙着厚厚的灰尘。
他僵硬地转动脖颈,一阵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目光所及,是一间颇为宽敞但极其空荡的屋子。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粗布床单。
靠墙立着一个颜色暗沉、样式老旧的木质衣柜,门扇关不严实。屋子中央摆着一张方桌,配着三个高低不一的凳子。角落里还有一张掉漆严重的书桌,上面凌乱地摊着几张泛黄的报纸。
窗户是旧式的木格窗,糊的纸已经破损。透过破洞,可以瞥见窗外下方搭着个简陋的棚子,算是厨房。泥砌的灶台上孤零零地坐着一口黑铁锅,旁边散落着三个空玻璃瓶和一把锅铲,再无他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木头、煤灰和淡淡霉味混合的气息。
这是哪儿?绑架?恶作剧?王腾的脑子一片混乱,试图撑起身体,却感到一阵虚脱。就在他茫然四顾,试图从这陌生至极的环境中找到一丝熟悉感时,一阵更为剧烈、仿佛有钢锥在脑髓里搅动的疼痛毫无征兆地袭来!
“啊——!”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眼前再次一黑,失去了知觉。
大约一刻钟后,意识如同退潮后又缓缓涨回的海水,重新占据了他的身体。王腾,或者说,此刻占据这具身体意识主导的那个来自2021年的灵魂,没有再试图起身,只是静静地盯着那灰白破旧的屋顶,眼神从最初的迷茫痛苦,逐渐转为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混乱。
一些不属于他、却又无比清晰地烙印在脑海中的画面、声音、情感碎片,如同被打乱的拼图,正以一种蛮横的姿态强行与他原有的记忆融合、交织。
他“看到”了自己——不,是这具身体的原主——拎着一个铝制饭盒,走进一个机器轰鸣的工厂食堂,人们笑着叫他“傻柱”;他“听到”一个温软又带着些许疲惫的女声在耳边说着“柱子,秦姐家实在是揭不开锅了……”
他“感受”到一种对后院某个穿着呢子大衣、梳着分头男人的深深厌恶;他也“体会”到每月发工资后,被莫名借走一部分,自己却只能就着咸菜啃窝头的憋闷……
更多的信息流汹涌而至。
年份——1962年。地点——京城,南锣鼓巷,一座三进的大四合院。身份——红星轧钢厂食堂厨师,何雨柱,人称傻柱。家庭成员。
无。父母早亡,有一个嫁出去的妹妹何雨水。
这处房子是何家祖宅,因祖父有功,得以保留……
穿越了。
这个词终于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认知里。从2021年那场大雨中的车祸,直接来到了五十九年前的1962年。时空的错位感让他一阵眩晕恶心。
作为一个生活在信息爆炸时代的人,各类穿越题材的小说、影视剧没少接触,可当这种荒诞离奇的事情真切发生在自己身上时,那种冲击力,远非旁观所能比拟。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勉强压抑住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开始努力梳理脑海中那庞杂的、属于“何雨柱”的记忆,并与他依稀记得的那部叫《情满四合院》的电视剧情节相互印证。
世界的历史脉络似乎与他所知的一致,只是时间坐标被硬生生拨回了建国初期那段艰苦又充满特色的岁月。
而“何雨柱”这个名字,以及记忆中浮现出的秦淮茹、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些名字,终于让他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不仅穿越了,还穿成了那个争议颇多的“傻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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