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走出四合院的大门,站在略显狭窄的胡同里,阳光已经有些刺眼。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按照脑海中熟悉的路线,朝着红星轧钢厂大步走去。
胡同不长,却仿佛连接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何雨柱踩着略显凹凸的青石板路往前走,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两侧斑驳的砖墙上那些用白灰刷写的大幅标语所吸引。
“艰苦奋斗,自力更生!”
“鼓足干劲,力争上游!”
“伟大的……万岁!”
字迹有的遒劲,有的略显稚拙,但无一例外都透着一种昂扬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他脑海里属于王腾的记忆,此刻正与眼前的景象发生着剧烈的碰撞。
那记忆中的北京,是入夜后灯火璀璨的不夜城,是拔地而起、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的摩天大楼,是堵在路上看不见头的钢铁车流。
是地铁站里行色匆匆、戴着耳机与整个世界隔绝的人潮。人们很忙,忙着追逐,也忙着焦虑,脸上大多带着疲惫或麻木,彼此之间保持着礼貌而疏远的距离。
而眼前,一九六二年的秋日早晨。胡同里行人不多,偶尔有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的人“叮铃铃”地掠过,车把上挂着布兜或网兜。走路的人们,无论男女,大多穿着深蓝、灰黑或军绿色的衣裤,洗得有些发白,但干净整洁。
他们的脸上,很少看到后世那种精致的淡漠或焦虑的匆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朴实,甚至带着些微的亢奋和满足。相遇时,认识的人会大声地打招呼,声音洪亮,透着热络。
“王师傅,上班去?”
“哎!李大姐,今儿买着好菜了?”
“可不,排了半天队,就这点菠菜水灵!”
简单的对话,洋溢着生活气息。
更让何雨柱触动的是,许多人走路的姿态,腰板挺直,步伐有力,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光,那是一种相信未来、正在亲手建设未来的光芒。
整个胡同,乃至目光所及的更远处,都弥漫着一种虽然物质匮乏、但精神上却昂扬饱满的奇特氛围,像有一团无形的、温暖的火焰,在每个人的胸膛里,也在这座古老城市的街巷间默默燃烧。
“这就是……火红的年代吗?”
何雨柱心里默默想着,脚步不由得更快了些。
这是一种他从未亲身经历过的集体氛围,陌生,却又有种奇异的感染力。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前方视野豁然开朗。一片巨大的厂区出现在眼前,高大的围墙,里面是连绵的厂房,有些烟囱正冒着淡淡的烟雾。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两扇巨大的、漆成深绿色的铁质厂门,此刻敞开着。门楣上方,横着一块巨大的铁质牌子,上面是七个鲜红的立体大字。
“红星轧钢厂”。
厂门两侧各有一间砖砌的平房,窗户很大,那就是传达室,也是厂保卫科的岗哨。何雨柱的记忆立刻清晰起来。
在这个年代的国有大厂里,保卫科可不是后世的普通保安。
他们肩负着整个厂区的治安、保卫、甚至一部分人事审查的职能,权力不小。厂里出了什么打架斗殴、偷盗摸拿、甚至一些作风问题,往往都是保卫科先介入调查处理,情节严重的才移交上级或公安。
平时执勤是配枪的,而且定期要进行射击训练。在工人们眼里,保卫科的人是“惹不起”的,没事谁也不愿意跟他们打交道。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表情,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些,朝着门岗走去。传达室里坐着三个穿着蓝色制服、戴着“保卫”袖章的人,正在喝茶聊天。其中一个是班长,姓赵,三十多岁,面相严肃。
“赵班长,早啊!几位,辛苦!”
何雨柱走近了,脸上挤出些笑容,主动打招呼。
这态度和他记忆里原主那副“天老大我老二”、对谁都爱答不理的倨傲模样可不大一样。
果然,赵班长和另外两个保卫科员都愣了一下,互相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谁不知道食堂的何雨柱手艺是高,可脾气也臭?平时进出厂门,能点点头就算客气了,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主动寒暄?
“哦,何师傅啊,早。”
赵班长放下茶杯,语气还算客气,但带着审视。
“今儿个……心情不错?”
“还行。”
何雨柱笑着接话。
“这不刚上班,想着中午食堂忙活,几位兄弟站岗辛苦,回头吃饭的时候,我让马华给你们那份菜,勺头颠亮点儿,油水足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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