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通古今，我让古人选择历史
第20章 城下之盟，天幕外的第三只手（旧版）

那枪尖稳如泰山，悬在完颜宗弼的眉心不过寸许。

枪刃上的寒气激得这位大金统帅眉间皮肤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完颜宗弼没有闭眼。

他躺在如同沼泽般的烂泥里，半截身子被吸住，动弹不得，但他反而笑了起来。

笑声嘶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动手啊。”完颜宗弼盯着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嘴角的泥浆随着肌肉抽动而裂开，“杀了我，你就成了大宋千古第一功臣。然后呢？”

岳飞的手很稳，但眉头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现实世界的工位上，青衫揉了揉发酸的眼眶，随手把空的咖啡罐扔进垃圾桶。

铝罐撞击桶壁发出“哐”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工作室内的死寂。

“杀人诛心，金兀术这老狐狸懂心理战。”青衫盯着屏幕上岳飞那产生了一丝波动的心理数值，“既然你要聊‘然后’，那我就给你们看看‘然后’。”

键盘敲击声再次响起，清脆得像是法官落下的惊堂木。

【文档解密：绍兴十一年·冬】

【关联词条：绍兴和议、称臣、纳贡、莫须有】

汴京城外的夜空突然亮得刺眼。

那不是战火，而是一张巨大的、泛着陈旧黄褐色的卷轴缓缓铺开。

字迹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耻辱铸成的钉子。

完颜宗弼眯着眼，透过枪尖的寒光看向天幕。

“臣构言：今来画疆，合以淮水中流为界，西有唐、邓州割属上国……”

那是南宋皇帝赵构递交给金国的降表。

每一个字都在滴血，每一句话都在磕头。

画面流转，光影变幻成了那个阴冷的风波亭，以及一张墨迹未干的判决书——“岳飞，赐死。”

岳飞握枪的手背上，青筋猛地暴起。

“哈哈哈哈！”完颜宗弼笑得浑身乱颤，泥浆飞溅，“看见了吗？岳鹏举！这就是你的君父！这就是你要效忠的朝廷！”

他明明是个阶下囚，此刻却像个高高在上的判官，用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岳飞，眼神里充满了恶毒的快意：“我不必赢你。只要我大金还在，只要赵构还怕，你就必死无疑！今日你杀我，明日赵构就会把你的脑袋砍下来，送到我坟前祭奠！大宋杀起自家功臣来，可比我们女真人的刀快多了！”

这一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得在场所有宋军将领脸色煞白。

牛皋手中的大斧“咣当”一声砸在脚背上，他却感觉不到疼，只是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天幕上那行“莫须有”。

这是一种超越了肉体毁灭的绝望。这是制度性的自残。

岳飞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但所有人都看得到，那杆从未颤抖过的沥泉枪，正在发生细微的震颤。

那是信仰崩塌的声音。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青衫看着屏幕上岳飞正在急速黑化的心理状态图，手指悬在回车键上，“不，这还不够。绝望之后，必须给一个宣泄口。”

【全民众筹投票开启】

【议题：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是否支持岳飞自立或抗命？】

天幕骤变。

无数道金色的流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那不是特效，那是亿万个来自后世的意念。

进度条像是一条疯涨的金龙，瞬间冲破了90%的刻度。

【赞同：98.2%】

并没有具体的文字刷屏，但这股庞大的、几乎凝结成实质的金色光压，沉甸甸地笼罩在岳飞头顶。

那是跨越千年的呐喊，是无数后来者对英雄不该受辱的愤怒。

一直躲在后面察言观色的哈迷蚩，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那股即将失控的危险气息。

一旦岳飞真的不管不顾了，那大金就真的完了。

“岳帅！岳元帅！”哈迷蚩连滚带爬地从泥地里冲出来，跪在距离岳飞十步远的地方，高举双手，“且慢！有话好说！我家大帅乃是大金四太子，若死在此地，金国必倾举国之兵报复，到时候生灵涂炭……”

他咽了一口唾沫，抛出了最后的筹码：“只要岳帅高抬贵手，我军愿退至黄河以北！甚至……甚至可以将黄河以南尽归大宋！但我家大帅的命，必须保住！而且……”

哈迷蚩看了一眼天幕，咬牙道：“岳帅需承诺，不再北伐，以此为界，两国修好。”

这是一笔交易。用完颜宗弼的命，换半壁江山的光复。

对于任何一个理智的将领来说，这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就连牛皋的眼神都动摇了一下，如果不打仗就能收复失地，似乎……也是个办法？

岳飞的目光从完颜宗弼脸上移开，看向哈迷蚩。

他的眼神里有一丝挣扎。

作为一个儒将，即便知道了结局，“忠君”二字依然像是刻在骨头里的钢钉，拔出来就是粉身碎骨。

“他在犹豫。”青衫看着监控画面，抓起桌上的冷水猛灌了一口，“这时候不能让他有退路。既然要打破铁幕，就得把最后那一层窗户纸捅得稀烂。”

【定向推送：赵构密信（原件高清扫描）】

【接收人：岳飞】

没有惊天动地的音效，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笺投影，轻飘飘地落在了岳飞眼前。

那是赵构的亲笔飞白体，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阴柔的寒气。

“……秦桧所议讲和之事，乃朕之本意。卿宜体朕心，班师回朝，切勿轻言恢复，以免触怒上国，坏朕大事。不惜代价，务求息兵。”

那句“坏朕大事”，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扎进了岳飞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原来，哪怕大捷就在眼前，哪怕金军已经溃败，在皇帝眼里，自己依然是个“坏事”的麻烦。

天幕上，那些金色的流光突然炸开，化作无数条弹幕，汇聚成一句整齐划一的呐喊：

【将军莫回头！】

岳飞抬起头，看着那漫天的金色文字，又低头看了看脚下那在这片土地上肆虐了十余年的金军统帅，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手中那枚象征着朝廷节制的金字牌令箭上。

寒风呼啸，卷起他沾满血污的披风。

“十年之功，废于一旦……”岳飞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但下一秒，他的手掌猛然发力。

“咔嚓！”

那一声脆响，在死寂的战场上如同惊雷。

坚硬的楠木令箭，被那双握惯了长枪的大手硬生生折成两段。

断裂的木茬刺破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滴落在完颜宗弼惊恐瞪大的眼睛旁。

“不想死，可以。”

岳飞随手将断裂的令箭扔进泥潭，那动作就像是扔掉了一块毫无价值的朽木。

他重新举起沥泉枪，枪尖这一次没有指向咽喉，而是指向了完颜宗弼的心脏。

“把燕云十六州的布防图交出来。少一张，我便在你身上戳个窟窿。”

完颜宗弼浑身一颤，他从岳飞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陌生的东西。

那个被“忠义”束缚的宋人将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真正为了这片土地和百姓而战的军神。

这种眼神，让他这辈子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系统警告！系统警告！】

【检测到关键历史节点发生重大偏转！】

【“皇权神圣性”概念正在崩解……逻辑闭环即将断裂……】

【历史修正力正在强制介入！】

青衫面前的屏幕瞬间变成了刺眼的深红色。

而在那光幕之外，汴京城上空原本漆黑的夜色，突然像伤口一样裂开了。

并没有风，但岳飞刚刚折断令箭的地方，空气开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丝丝缕缕暗红色的雾气，如同凝固的血块，正从那个看不见的维度里缓缓渗出，无声地缠绕向那杆沥泉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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