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通古今，我让古人选择历史
第19章 蒙眼冲锋，最后的疯狂赌局（旧版）

在那一声充满血腥气的命令下达瞬间，完颜宗弼身后那支沉默许久的督战队终于动了。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合扎猛安”，即亲卫侍卫军。

这三百人皆是完颜部的死忠，脸上刺着黑字，眼里没有是非，只有军令。

“斩！”

最先一批丢盔弃甲试图向后溃逃的金兵，还没跑出百步，就被迎面而来的督战队如砍瓜切菜般剁翻在地。

人头滚落进泥水里，无头尸体喷出的血雾瞬间在阵后筑起了一道鲜红的“墙”。

但这还不够。

恐惧是会传染的，想要止住恐惧，就必须制造更大的恐惧，或者是——彻底切断感官。

“把所有的马眼都给我蒙上！”完颜宗弼像个疯子一样在阵中咆哮，他抓过一块从死人身上扯下的黑布，粗暴地缠在胯下备用战马的眼睛上，“看不见天幕，也就看不见鬼神！全军连环，锁链加粗！只要冲起来，前面就是刀山火海也给老子撞过去！”

残存的五千铁浮屠在督战队的钢刀逼迫下，不得不执行这个近乎自杀的命令。

战马的嘶鸣声中夹杂着士兵的咒骂与哭嚎，厚重的黑布遮蔽了战马的视野，也遮蔽了这支军队最后的理智。

铁索撞击的哗啦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种决绝的死气。

现实世界，工作室。

青衫看着屏幕上被强制蒙眼的马群，并没有感到意外。

“人类在绝望时，往往会选择变成瞎子。”他手指轻敲桌面，目光锁定了完颜宗弼头顶那个红得发黑的标签。

【完颜宗弼：毁灭意志99%】

【备注：既然无法胜利，那就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想玩盲人摸象？”青衫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可惜，你也就在这公元1140年称王称霸。在生物学上，视觉被剥夺后，听觉会敏感到原本的十倍。既然你不想看，那我就让你听个够。”

【共鸣值判定：5200点】

【功能解锁：定向声频干扰（高保真环绕）】

【素材加载：1211年蒙金战争·怯薛军冲锋实录·呼麦与战鼓】

“音量拉满，给金大帅一点来自草原的小小震撼。”

随着回车键敲下，汴京城外的战场上，风向骤变。

原本只是呼啸的北风中，突然混入了一种极低频率的震动。

那是从胸腔深处共鸣而出的低音呼麦，如同狼群在喉咙里滚动的低吼，又像是地狱深处传来的风声。

“嗡——”

紧接着，是鼓声。

不是宋军那种激昂的战鼓，而是蒙皮大鼓沉闷、密集、如同心脏爆裂般的重击。

咚！咚！咚！

这声音并没有在全场扩散，而是通过系统的声波聚焦技术，像是一个无形的巨大罩子，死死扣在了那五千铁浮屠的头顶。

对于被蒙住双眼、本就处于极度不安中的战马来说，这种来自食物链顶端捕食者的声音，是刻在基因里的梦魇。

哪怕它们从未见过蒙古马，但那种随着鼓点逼近的杀气，瞬间击穿了驯化的本能。

“嘶律律——！”

第一匹战马疯了。

它感受到了那种被狼群围猎的恐惧，看不见的黑暗放大了这种惊悚。

它不顾背上骑士的勒令，疯狂地向侧面横跳，试图逃离那个可怕的声音。

然而，它是被铁索连着的。

这一跳，直接带倒了身边的两匹马。

沉重的马身撞在一起，骨骼断裂的声音在低沉的呼麦声中显得格外清脆。

紧接着是第二组、第三组……

“稳住！别乱！往前冲！”完颜宗弼挥刀砍翻了一个试图跳马的骑兵，但他控制不住牲口。

失去视觉的战马在噪音的刺激下彻底失控，它们开始互相撕咬、踢踏，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

有的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有的马则拖着断腿在阵中横冲直撞，把背上的骑兵甩下来踩成肉泥。

这就是盲目冲锋的代价。

而在战场的侧翼，那个刚刚还在犹豫的呼延寿，此刻眼神终于变了。

他看着乱成一锅粥的中军，那是金人最精锐的铁浮屠，现在却像是一群待宰的疯猪。

“天要亡金……谁也挡不住。”呼延寿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猛地举起手中的长刀，指向了金军后方那几辆满载粮草的大车，“弟兄们！想活命的，跟老子反了！烧了粮车，算是给岳爷爷的投名状！”

“反了！”

数百名早已心胆俱裂的溃兵，在呼延寿的带领下，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插向了金军最脆弱的软肋。

火光冲天而起，粮草被焚烧的焦糊味顺着风飘进了完颜宗弼的鼻子里。

“大帅！大帅快走吧！”

哈迷蚩满脸是血，拼死拉住了完颜宗弼那匹同样在发狂边缘的战马缰绳，声音里带着哭腔，“粮道断了！中军乱了！回汴京……我们还有汴京高墙可守！只要人在，大金就在啊！”

“守？”

青衫看着屏幕上哈迷蚩那张涕泪横流的脸，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一划。

“那就让你看看，你们所谓的‘坚守’最后是个什么下场。”

【微现实扰动：视觉残留植入】

【投放内容：汴京陷落后的废墟影像·考古复原版】

哈迷蚩和那三百名督战队成员突然僵住了。

他们眼前的汴京城墙并没有倒塌，但在天幕的光影重叠下，那巍峨的城楼变成了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

更让他们灵魂冻结的是画面特写：那不是宋人的尸体，而是身穿金国皇族服饰的骷髅。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头盖骨，被粗暴地截断、打磨，镶嵌上金银，变成了一只只盛满美酒的酒器（嘎巴拉碗）。

一只粗糙的大手正举着那只头骨酒碗，大口痛饮。

“那是……太祖皇帝的……”一名督战队的小校认出了头骨上残留的金饰纹路，手中的钢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就是他们拼死守护的结局？

不仅仅是亡国，是被当成牲口一样屠杀，死后连尸骨都要被做成酒具供人玩乐。

这种极致的羞辱感和虚无感，瞬间摧毁了这支死士队伍最后的心理防线。

“不守了……没法守了……”哈迷蚩松开了完颜宗弼的缰绳，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软在泥水里。

周围的督战队成员纷纷垂下武器，甚至有人开始向着天幕跪拜，祈求那个残酷的未来不要降临。

整个战场上，只剩下一个人还在此时此刻保持着那种绝望的愤怒。

完颜宗弼。

他看着众叛亲离的这一幕，看着那漫天的大火和跪地求饶的部下，眼中的血丝几乎要爆裂开来。

“一群懦夫！一群废物！”

他猛地一夹马腹，手中的弯刀指向了对面那个始终静默如山的宋军主帅。

既然未来已经注定是毁灭，既然所有人都背叛了大金，那就在这毁灭到来之前，杀掉那个最大的宿敌！

“岳飞——！！”

完颜宗弼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咆哮，他没有蒙住自己战马的眼睛，凭借着作为女真第一勇士的骑术，硬生生压制住了战马的惊恐，单人单骑，像一颗燃烧的流星，朝着岳飞的阵地发起了决死冲锋。

一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岳飞身边的亲兵牛皋已经举起了强弩，却被岳飞抬手按下。

现实世界里，青衫看着那代表完颜宗弼的红点在急速逼近，面无表情地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

“勇气可嘉，但在物理法则面前，个人英雄主义毫无意义。”

【共鸣值爆发：12000点】

【功能激活：微现实扰动·地质结构瞬时软化】

【作用范围：完颜宗弼马前三尺】

汴京的冬天很冷，冻土硬得像铁。

这也是完颜宗弼敢于发起冲锋的基础。

然而，就在他的战马即将跃入岳飞身前三十步的一瞬间，地面的硬度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原本坚硬的冻土层仿佛在刹那间被某种高频微波加热，化作了一滩深不见底的烂泥沼泽。

“噗嗤！”

正在全速奔跑的战马前蹄骤然陷落，巨大的惯性让马身瞬间折断，连带着马背上的完颜宗弼像是一颗炮弹般被甩了出去。

他在空中狼狈地翻滚，重重摔在地上，又顺着惯性滑行了数米，直到半个身子都陷入了那诡异软化的泥泞中才停下。

那一身象征着大金统帅荣耀的重甲，此刻成了让他无法挣脱的枷锁。

完颜宗弼拼命挣扎，试图拔出插在泥里的弯刀，但越挣扎陷得越深。

此时，天幕上的声音突然变得宏大而庄严，那是亿万网友投票后生成的最终审判词，不再是嘲讽，而是历史车轮碾过的轰鸣：

【尔等所恃者，不过骑射之利；今文明觉醒，铁骑终成废铁。】

在这震耳欲聋的宣判声中，战场上最后一名还站着的金兵，看着自家大帅像只困在泥潭里的癞蛤蟆，终于崩溃地扔掉了兵器，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冻土上。

万军死寂。

只剩下完颜宗弼急促而粗重的喘息声，和泥浆吞没铠甲的咕嘟声。

一阵马蹄声缓缓响起。

不急不缓，从容得让人窒息。

完颜宗弼艰难地抬起满是泥污的头，透过被鲜血糊住的视线，看到一双黑色的战靴停在了自己面前三尺的地方。

顺着战靴往上看，是沥泉枪冰冷的寒光，和岳飞那双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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