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四弟,快否认!快说没有!”
朱樉也急得额头冒汗,训斥般低语。
“老四,你疯了?这种罪名也是能认的?快向父皇请罪!”
朱棣心中苦笑。
他明白,二哥三哥是真心想保护自己,但他们没有勇气和自己一起拒绝就藩,此刻更不可能站出来分担这“夺嫡”的指控。
他不想连累他们。
于是,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朱棣缓缓地,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儿臣……承认。”
“你!”
朱棡差点惊呼出声,朱樉更是急得直瞪眼,可见朱元璋冰冷的目光扫过来,两人瞬间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脸色煞白,死死闭上了嘴,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承认了?!他竟然承认了有夺嫡之心?!满朝文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吕本和蓝玉都愣住了。
朱棣却不再看他们,他抬起头,再次迎向朱元璋的目光,这一次,他眼中那种复杂的情绪似乎被强行压下,换上了一种近乎挑衅的、少年人般的不服气。
他故意提高了声音,带着一种赌气似的尖锐,反问道。
“父皇!儿臣想问,同为您的儿子,同为大明皇子,大哥可以位居东宫,将来承继大统,为何儿臣,就连想一想、争一争的资格都没有?就因为我晚生了几年?这公平吗?”
他顿了顿,不顾朱元璋骤然阴沉恐怖的表情,继续“自暴自弃”般说道。
“就算今日儿臣接了旨,去了北平,那又如何?山高皇帝远,北平乃北方重镇,兵精粮足。儿臣到了那里,自然会暗中积蓄力量,结交豪杰,训练兵马。
待到时机合适,朝廷稍有动荡,或是……或是东宫有变,儿臣为何不能趁机而起,提兵南下,问鼎那个位置?这不正是父皇您教我们的吗?天下,是打下来的!”
“混账东西!朕看你是真的活腻了!”
朱元璋再也无法抑制胸中滔天的怒火和那瞬间迸发、几乎将他理智吞噬的杀意!朱棣这番话,不仅坐实了“夺嫡”野心,更近乎是在描述一场未来的叛乱!
这彻底触动了朱元璋内心深处最敏感、最不能触碰的逆鳞——对皇权稳固的极端维护,对任何可能威胁太子、威胁中央集权的苗头的零容忍!
盛怒之下,他猛地抓起御案上手边的一个龙泉窑青瓷茶杯,那茶杯精致小巧,本是用来润喉的,此刻却成了帝王怒火的载体,用尽全力,狠狠朝着殿下朱棣的胸口砸去!
“砰”的一声闷响,茶杯结实实地砸在朱棣的胸口,力道之大,让朱棣身体一晃,闷哼一声。茶杯碎裂,滚烫的茶水混合着茶叶,瞬间泼溅了他满头满脸。
顺着下颌滴滴答答落下,将他胸前的亲王冕服浸湿了一大片,茶叶沾在脸上、头发上,显得狼狈不堪。碎裂的瓷片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朱元璋的手还举在半空,微微颤抖着,脸色铁青,眼中杀机迸射,仿佛下一刻就要下令将眼前这个“逆子”拖出去斩了。
整个奉天殿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冷得让人骨髓发寒。一些胆小的官员已经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朱标看到四弟如此狼狈,胸口衣衫湿透,脸上茶渍斑驳,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张了张嘴,想要求情。
“父皇息怒,四弟他是一时气话,他……”
“你给朕住口!”
朱元璋断然打断太子,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他不再看朱标,目光如同看着一个死人般盯着朱棣,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宣判。
“燕王朱棣,狂悖无状,藐视君父,抗旨不遵,更兼心怀叵测,妄议储位,动摇国本!其罪难赦!即日起,革去燕王一切封号、爵位,贬为庶人!”
“来人!”
朱元璋厉声喝道。
“给朕扒掉他的亲王冕服、腰牌、冠带!赶出皇宫!宗人府即刻除名,逐出皇族族谱!朕没有这个儿子!”
命令一下,殿外值守的禁军侍卫毫不犹豫,立刻冲上前来。
他们面容冷硬,执行着皇帝无可置疑的旨意。
朱棣抬手,慢慢抹掉脸上混合着茶水的痕迹,指尖冰凉。
在无数道或震惊、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他异常平静地,自己动手,先取下了头上的亲王七旒冕冠,解下了代表亲王身份的玉带和腰牌,然后,缓缓脱下了那身象征着无上尊荣、此刻却已污渍斑斑的亲王冕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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