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可这话听在陈墨言和王语嫣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陈墨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愕然看向苏婉,见她眼神清澈透亮,表情认真,甚至带着点“快夸我懂事体贴”的小得意,便知她这话绝非玩笑或试探,竟是真心实意这么想的!
他了解苏婉,她失忆后心思纯粹,喜欢便是喜欢,讨厌便是讨厌,极少拐弯抹角。可……可这也太……
陈墨言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灵魂深处终究保留着上一世的记忆和观念,接受过现代一夫一妻制的教育,虽然穿越日久,对此世三妻四妾的现象有所了解,但真轮到自己头上,还是感到十分别扭和不适应。
更何况,他才刚刚成亲一天!而且,一想到若是真纳了妾,以后要两边“安抚”、雨露均沾……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腰,那里仿佛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这齐人之福,听起来美妙,可这“福”背后需要付出的“力”……他有点不敢深想。
而王语嫣,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砸得头晕目眩。
她一张俏脸瞬间红透,如同染了最艳丽的胭脂,一直红到了耳根脖颈。
她慌忙低下头,双手无意识地紧紧绞着衣角,心中又是羞窘又是慌乱,仿佛有几十只小鹿在乱撞。按常理,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还是曼陀山庄的小姐,被人当面提议给人做妾,简直是奇耻大辱,该当立刻翻脸怒斥才对。
可是……她悄悄抬起眼睫,飞快地瞥了一眼对面那个眉目清朗、气质温润中又带着坚毅的男子。想起他在江边脱下外袍盖住自己发抖身躯的温暖,想起他挺身而出、厉声呵斥众人维护自己清白的凛然。
想起他施针救自己时那专注沉稳、仿佛能安定人心的侧影……那满腔本应升起的羞愤之气,竟无论如何也凝聚不起来,反倒化作一丝丝莫名的、让她更加心慌意乱的悸动。
拒绝?似乎该拒绝。可……真的要拒绝吗?拒绝之后呢?离开这里?又能去哪里?回曼陀山庄?母亲若是知道自己偷跑出来还落了水,又惹出这些流言蜚语……王语嫣不敢想下去。
答应?那更是不可能!自己怎么能……怎么能给人做妾?即便是陈大夫这样的好人……也不行!
心里乱糟糟的,像一团被猫抓乱的丝线,理不出个头绪。
她坐立不安,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又隐隐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微弱的期待与彷徨。
陈墨言将王语嫣的窘迫、羞赧和纠结尽收眼底。
他心中叹了口气,猜到这未经世事的少女定然是被苏婉这大胆又直接的提议给惊到了,恐怕此刻心里已是乱成一团麻。
“婉儿。”
陈墨言先是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家这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夫人,示意她先别说话,然后转向王语嫣,语气放得格外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
“王姑娘莫要惊慌,内子她……心直口快,最爱开玩笑,言语无状,唐突了姑娘,陈某代她向你赔个不是,还请姑娘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他顿了顿,见王语嫣稍稍抬起了头,虽然脸颊依旧绯红,但眼神不再那么慌乱无措,才继续温声道。
“姑娘如今身上没有银钱,又流落扬州,还染了寒疾,身子虚弱,一时半刻怕是无法联系家人,更不便长途跋涉。依陈某看,姑娘不如暂且安心留在医馆调养。待身体痊愈,再做打算不迟。”
“至于报答之事,更是不必再提。”
陈墨言摆了摆手,语气诚恳。
“医者救人,分内之事。若姑娘实在过意不去,陈某倒是有个不情之请。”
王语嫣听到这里,心情复杂地看向他。苏婉也好奇地眨了眨眼。
陈墨言笑道。
“你也看到了,我这医馆虽小,但平日里病人不少,我时常需要外出看诊,留内子一人在家。
她性子活泼,有时难免觉得闷。姑娘若是……不嫌弃此地简陋,愿意在养病期间,陪内子说说话,解解闷,便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你们年纪相仿,都是女子,想必也能聊到一处去。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他这话说得巧妙,既给了王语嫣一个合情合理留下的理由,又提供了一个“回报”的方式,还避开了最敏感的“纳妾”话题,将关系定位在“客人”兼“陪护”上,照顾了王语嫣的颜面,也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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