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尽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心里却暗自叫苦,这四目相对怕是又要坏事。
苏婉初醒,脑子还不甚清醒,并未察觉他语气和动作里的异样。
她眨了眨眼,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刚褪下不久的羞红又浮了上来,眼神也变得慌乱。
“啊!街坊的阿婆们说过,新妇晨起是要服侍夫君洗漱更衣,准备早膳的……我、我竟睡到现在!”
她说着,也顾不得身上春光是否泄露,急急忙忙抓过床边散落的小衣披上,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她的动作颇为敏捷,赤足踩在微凉的地面上,弯腰去寻鞋袜,那腰身柔软,动作流畅,全然不似一个刚刚经历初夜、又被疼爱了一清晨的女子该有的虚弱疲惫。
陈墨言看着她这一连串动作,先是愣住,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昨夜喜帕上的落红他看得分明,她是初次无疑。可这体力恢复速度,还有这行动间的灵巧劲儿……寻常女子此刻能下床走动已算不错,哪能如此利落?
苏婉没找到袜子,索性光着脚就要往外走,一头青丝也未梳理,迤逦地垂在身前背后。
“夫君你稍坐,我、我这就去再准备些别的吃食,光喝粥怎么行……”
“婉儿。”
陈墨言回过神来,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腕。触手肌肤细腻微凉,他温声道。
“不必忙这些。你我已是夫妻,便是一体,谁来做这些琐事都是一样。你身子……若是累了,便好好歇着。粥已经煮好了,先洗漱用些吧。”
他的语气平和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关怀。苏婉被他拉住,停下脚步,仰头看着他。见他眼神温柔,并无责怪之意,只有满满的疼惜,她心中的慌乱才慢慢平息,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轻轻点了点头。
“嗯,听夫君的。”
两人简单洗漱后,苏婉坐在桌边,小口小口地喝着温度正好的红豆粥。甜糯的粥滑入腹中,暖意融融,她眯起了眼睛,脸上露出满足又幸福的神情,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儿。
陈墨言坐在她对面,单手托着腮,静静地看着她吃。晨光透过窗纸,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为苏婉低垂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偶尔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颤动。屋子里弥漫着粥的甜香,还有一种宁静安详的、名为“家”的气息。
然而,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陈墨言心中却不由自主地飘过一丝阴霾。
他想起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这是一个有着武侠元素,可能暗藏刀光剑影的世界。扬州城虽看似平静,但谁又能保证永远如此?自己不过是个略通医术的郎中,手无缚鸡之力……若真有什么变故,如何保护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与幸福?
他又联想到苏婉那异于常人的恢复力,以及刚才下床时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近乎本能的敏捷身手。一个念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荡开涟漪。
“婉儿。”
陈墨言斟酌着开口,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苏闻声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粥渍,清澈的眼眸望向他。
“嗯?夫君,怎么了?”
陈墨言看着她纯净无邪的眼睛,直接问道。
“你……是不是会武功?”
苏婉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
她眼中的慵懒和满足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澄澈的平静。
她放下勺子,拿起旁边的布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不疾不徐。然后,她迎上陈墨言探究的目光,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应该会的。”
这个答案虽然已有预料,但亲耳听到,陈墨言还是怔了一下。
他坐直了身体,追问道。
“你……之前怎么从未提起过?”
苏婉眨了眨眼,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如同阳光下的溪水,掠过一抹灵动的亮色。
她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抹甜甜的、带着点小小得意的笑容,声音软糯。
“夫君你以前……也没问过我呀。”
苏婉那故作无辜的甜笑和理直气壮的回答,让陈墨言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反驳。细想之下,似乎也的确如此。在她失忆养伤、两人逐渐熟悉直至互许终身的日子里。
他满心都是如何经营医馆、照顾她、以及适应这个时代的生活,哪里会特意去问她“你会不会武功”这种听起来有些突兀的问题?何况她平日里温婉娴静,除了那次受伤,再无任何异常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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